热芭说,“先定谁能露面,谁能缩着,谁只管腿,谁只管眼。”
张成飞翻了一页,直接写名字。
先写的是棒梗。
“这小子嘴碎的时候碎,装傻的时候也真像。”
他笔尖一顿,“让他看包。”
热芭接得很快:“看包,记人,少张嘴。别人问到脸上,也别跟人逞机灵,哼哈过去就行。”
张成飞点头,又添两字。
记人。
“包不离眼。”
他低声念了一遍,“账也不离手,但手里这个账,不归他。”
“对,包能看,账不能碰。”
热芭说,“更不能让他知道底到底有多少。孩子机灵,可机灵过头,嘴上就容易露缝。”
张成飞把“不能碰账”
四个字压得很重,墨都深了一层。
接着他写阎解放。
这回他先笑了笑,笑里带点熟。
“这人跑得快,脸也熟,明面上的活给他最合适。递话,买票,跟车,搬拿,叫他去。”
热芭嗯了一声:“让他跑,不让他算。他适合在前头晃,不适合摸底。”
“说得够损。”
张成飞抬了下眼,“不过他就是这路数。”
他落下几行字。
跑腿。
跟车。
不碰账。
不知全底。
写到这儿,桌上的分工已经清清楚楚。谁在明面上扛眼,谁在暗处护包,谁能知道半截,谁连半截都不能多摸。
张成飞吹了吹笔尖,忽然轻声骂了一句。
“以前总觉得兄弟多就够了。现在才知道,人不是越明白越好。”
热芭把票证并到一处,语气淡淡的。
“不是防他们,是防路。路上的事一多,谁都可能说走嘴。嘴一松,账就漏。”
张成飞没反驳,往椅背上一靠,抬手揉了把脸。那动作像是累,又像是把心口那点急劲硬压回去。
“厂里那边还得续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