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差一层。”
热芭提醒他,“家里的锅底也得留。”
张成飞抬头看她一眼,点头,把桌上的钱重新分。
先是自己要带的那份,压成薄薄一沓,塞进一边。
再是留家的那份,放得明显靠里。
最后一份,他推到热芭面前,手停了半息。
“这份,你压后头。”
热芭接过去,干脆得很。
“到我手里,就按不能动算。”
“行。”
张成飞也痛快,“谁急都不能从你这儿拆。”
钱分成三摞,桌上立刻清爽不少。张成飞盯着看了两眼,忽然觉得这回不是在赌一口气,是在给自己找退路,找活路。
热芭把票证也顺着分开,边理边说:“你带在身上的,是能亏得起的。留在家里的,是灶上不断火。交给我的,是后方不能乱。别混。”
张成飞笑了一声,短得很。
“以前要有人这么跟我说,我准嫌他胆小。”
“现在呢?”
“现在我就怕自己犯浑。”
他把票往账本上一拍,“人还没出北京,先把动静闹得满院都知道,那不叫本事,叫找逮。”
这句刚落,门外就真响起两道拖鞋声,磨着地皮过去,慢吞吞的,像故意给人听。
“灯亮半宿了,准是又在拨算盘。”
“谁知道呢,说不定这回真要翻身了。”
隔着门板,声音不大,味儿却足。
张成飞脸色一沉,抬手就把票证夹进账本里,扣得严严实实。
“狗鼻子倒是灵。”
他这回没冲出去骂,嗓子压得低,反而更冲。热芭看了眼门口,声音也放轻了。
“听见没有,这就是院里。你露一句去向,外头就能替你编十句。还没到南边,人家先把你卖了。”
张成飞鼻子里哼出一声,眼神却冷了几分。
“所以人手也得现在定死。”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