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梗年轻,眼里那点热还在,可这回不再是瞎热。
“那咱们现在就盯人?”
“盯。”
张成飞答得干脆,“谁在问后勤,记住。谁在打家属安置的主意,记住。谁绕着街道门路兜圈子,也记住。别急着表态,先把人认全。”
阎解放点头最快。
“我明儿再往街口和家属区转一圈。谁嘴上没把门,最容易漏出来。”
“后厨那边我看着。”
傻柱把袖子往上一捋,“平时最会装没事的,就是那帮笑眯眯套话的。谁朝我锅边凑,我给你记脸。”
棒梗忙跟上一句:“院里我也能盯点,谁最近往外跑得勤,瞒不过我。”
三个人的路数一下就分开了,话也不再挤成一团。
何大清看着这一圈,眉头终于松了些。
先前他最怕的,就是这帮年轻人闻见点动静就一窝蜂往前拱。真那样,热闹是热闹,可一脚踩空,前头攒的全得赔进去。
现在不一样了。
盘先看明白了,人也没乱。
热芭顺手把散开的几句话收拢,声音仍旧不高,却很稳。
“眼下能看清两件事。第一,厂里这条线是真的起来了。第二,先露头的,不见得真能坐住。后头要看的,不是他跳得有多快,是他接不接得住事。”
何大清点头。
“还得再添一句。只在厂里扑腾,不够。只会在街道托门路,也不够。两边都接得上,才算本事。”
“这就把人分出来了。”
阎解放低声道。
张成飞淡淡道:“本来就该分。想沾的人多,真能坐的人少。”
他这会儿从头到尾都没说过一句“我要不要上”
。
可桌边谁都明白,他不是不想,而是压根没把那层心思摆在最前头。别人还在盯椅子,他已经先盯住了椅子后头那几只手。
热芭偏头看了他一眼,唇角微微动了动。
她最清楚,张成飞不是装稳,也不是端着架子拿样儿。他是真的看准了。风大了,最值钱的不是扑得猛,是看得透,压得住,等别人自己往外露。
何大清也彻底定了心。
“成飞,你这边别乱。我继续往两边递话。厂里谁在动,街道谁在问,我都往回带。哪道口真开始转了,我先给你准信。”
“行。”
张成飞只回了一个字。
没有多余客套,却把站位一下钉死了。
何大清心里那口气,直到这时才真正顺开。
他回来,不是回来吃饭串门,不是回来摆长辈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