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成飞继续道:“明天我会盯着他把锁换了。但院里这头,也得查查。谁跟他接触过,谁最近往外传过风声,都得摸一遍。“
王主任点点头:“这事我会让小刘他们留意。你院里也自己看着点。“
“嗯。“
两人说话的时候,周建国已经带着人灰溜溜地走了。
临走前,他还回头看了张成飞一眼。
那一眼里头有恨,也有怵。
张成飞看得明白,但没放在心上。
这种人,今晚吃了亏,短时间内不敢再乱来。真正麻烦的,从来不是冲在前头的人,而是躲在后面递刀的人。
等王主任他们也走了,院门口重新安静下来。
只剩下那间被砸过锁的耳房门还歪着,像是刚打完一场架似的,透着一股狼狈。
张成飞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忽然转身往中院走。
他要看看,今晚谁最不自在。
果然,他刚走进中院,就看见有几家屋里的灯亮得格外晚。
刘海中家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却能看见里面人影晃动,像是在压着声音商量什么。
阎埠贵家更安静,安静得反常。
按这老东西的性子,今晚出了这么大的热闹,他不可能不打听、不掺和。现在门关得死死的,反倒说明心里有鬼。
至于贾家……
张成飞脚步一转,往前院东厢去了。
贾家的门没有关严,留着一道缝,里面灯还亮着。
他走到门口,还没敲门,就听见里面传来贾张氏压低了却仍旧尖利的声音。
“我早就说过,那间房不是谁都能动的!周建国这个蠢货,闹得太急了,要是再晚两天,说不定还能成!“
张成飞脚步一停。
屋里紧跟着传来秦淮茹的声音,明显带着急。
“妈,你小点声!还嫌今天闹得不够大?“
“我怕什么?他张成飞还能把我吃了?“
“你别再说了!“
“我凭什么不说?你以为他真是为了院里好?他那是想把所有房子的底都摸清楚,回头怎么分,全听他的!周建国今晚要是真把房占住了,至少还能搅乱这一池水。现在倒好,让他两句话给吓跑了,白搭!“
听到这里,张成飞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果然。
院里真有人给周建国递了话。
而且不是别人,就是贾张氏。
这老东西还真是记吃不记打。前脚因为举报的事刚吃了亏,后脚又在房子的事上动歪心思。她倒不是想让周建国真占成房,她是单纯见不得院里平稳,见不得改造顺利,巴不得谁都得不了好。
这种人最恶心的地方就在这儿——她自己未必能占到便宜,但只要别人也别想痛快,她就高兴。
张成飞没有立刻推门进去。
因为现在进去,最多就是听贾张氏耍赖,说自己不过是随口一说,没干实事。
抓贼抓赃。
光听见几句风凉话,不够。
他站在门外,沉了沉气,然后故意提高了点脚步声。
屋里瞬间安静了。
下一秒,门吱呀一声被拉开。
秦淮茹站在门口,脸色明显变了。
“成飞?你……你怎么来了?“
张成飞目光越过她,落到屋里坐在炕沿上的贾张氏脸上。
贾张氏原本还带着点阴戾的神情,一看见他,立刻换成了那种又倔又防备的模样。
“我来看看你们家有没有事。“
张成飞语气很平,听不出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