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科长正好路过,看见他在里头,笑着走了进来。
“怎么样,满意吧?”
“还行。”
张成飞点头。
周科长看了看他,忽然说道:“这次的事,你处理得不错。后勤、保卫、街道,三边都没落话柄,还顺手把背后的人一锅端了。年轻人,脑子够快。”
张成飞笑了笑:“人不犯我,我也懒得折腾。”
“这话我信一半。”
周科长也笑了,“你是懒得主动惹事,但别人真踩到你头上,你比谁都下手快。”
说完,他拍了拍窗框,语气一转:“不过也正常。厂里现在正缺能办事、扛事的人。你这回算是又露了脸。后头有个组长位置,处里在考虑,你自己心里有个数。”
张成飞目光微微一动。
组长。
这可不是小事。
虽然还只是“考虑”
,但周科长既然把话漏出来,说明至少已经有人提过他的名字,而且分量不轻。
这条路,显然比院里那些鸡毛蒜皮重要得多。
“我明白。”
张成飞平静道。
周科长点点头,也没再多说,转身走了。
屋里重新安静下来。
张成飞站在窗前,看着远处灰蒙蒙的天,眼神一点点沉了下去。
四合院那点破事,暂时算收拾干净了。
阎埠贵被拿了位子,贾家元气大伤,许大茂吃了教训,院里其他人也该知道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碰。
可他心里却没有太多轻松。
因为他很清楚,麻烦从来不是一下就绝的。尤其是人这种东西,只要还活着,心里的不甘、嫉恨、贪念,就永远不会真正消失。
今天压下去一个阎埠贵,明天未必不会冒出第二个。
更别说,厂里位置越往上,盯着他的人只会越多。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年轻工人站在门口,喘着气喊道:“张哥,快回厂办那边一趟,出事了!”
张成飞转过头:“什么事?”
那人咽了口唾沫,脸色白。
“刚才有人去档案室翻材料,被保卫科逮了个正着。那人嘴里一直念叨着你的名字,说……说手上还有别的东西,能把你这次宿舍分配和后头提组长的事,一块儿掀翻。”
风从窗外灌进来,吹得屋里一阵冷。
张成飞眯起眼,缓缓把窗户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