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转头看她。
“你知道?”
青萝眉头很轻地蹙着,像是在努力分辨一个不属于语言、却又逼着自己说出来的感觉。
“像门,可不是门。”
她慢慢道:“更像。。。。。。一道伤口结了痂。外面的人看它,觉得那是回去的地方。可真正走近了,会现它其实一直都在往里掉。”
我心里一沉。
姬千月看着她:“你还梦见了什么?”
“我梦见院门外站着的人,这次近了一点。”
青萝说:“他还是没说话。但我看见他手里提着灯。灯很旧,像快灭了,又像永远灭不了。”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
“那灯不是照路的。”
“那是做什么的?”
青萝抬眼,瞳仁里映着书房里的灯火,却显得格外静。
“像是为了让门知道,有人回来了。”
这一刻,我忽然觉得后背凉。
不是骤然袭来的杀意,也不是大战时黑潮扑脸而来的窒息。
而是一种更细、更慢、更无法立刻拔剑相向的寒意。
像你明明站在灯火通明的屋子里,却忽然意识到,这些灯照亮的范围之外,有一双看不见的眼睛,已经望了你很久。
当天夜里,张凡回来了。
他回来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透。院门被敲响时很轻,轻得几乎不像他平日的习惯。
灵儿去开门,我站在廊下看见他跨进来,身上披风半湿,肩头落着一点冷露,整个人看上去并不狼狈,可神色却比我想象中更沉。
青萝一看到他,立刻跑过去。
“张凡哥哥。”
张凡低头看了她一眼,眼神无奈:
“我没事。”
可我们都知道,有些事已经不是“有没有受伤”
那么简单了。
饭厅里很快又烧起灯和火。
灵儿给他盛了一碗热汤,张凡接过去,却没有立刻喝,只是把那只碗捧在手里,像在借这一点温度让自己重新落回现实。
梁凡也赶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