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很烫,得慢慢吹。
灵儿吃面不急,细嚼慢咽,偶尔抬头看一眼屋外院子里的天色,那眼神里有种很轻的、舒展的东西,像是一个真正在享受此刻的人。
吃到一半,她开口说:"
今天医安司来了一个小女孩。"
"
怎么了?"
"
没什么大事,"
她说,"
就是烧,退烧了。可她一直不肯走,就坐在棚子外面等,等到晚上,问我她娘什么时候出来。"
她停了一下,低头看了看碗里。
"
她娘三年前没的。没人告诉过她。"
我手里的筷子顿了一下。
"
后来呢?"
"
后来。。。。。。"
灵儿说,语气很平静,但那平静里有某种极其细腻的、被温柔压住的难受,"
后来安置区的一个大娘把她带走了。说是住她们家,让她先吃饭。"
她没有继续往下说。
我也没有问。
有些事,说到这里就够了,再说下去,就不是温柔,是残忍。
我们就这样,一起把那两碗面吃完了。
面很普通,但吃完之后,人是暖的。
姬千月是在那天傍晚来的。
她来得没有预兆,直接推开院门走进来,手里拎着一个小布包,走到饭厅门口往里头扫了一眼,看见我和灵儿都在,才进来坐下。
"
你们吃了吗?"
"
刚吃完。"
灵儿说,"
你呢?"
"
还没。"
灵儿二话没说站起来,往厨房走,姬千月想拦一下,灵儿已经进去了,她只好作罢,把那个小布包放在桌上,推了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