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了一眼。
那是修真联盟曾经的核心腹地之一,也是昔年诸宗共议大事的地方。按理说,终极黑暗战争爆后,那种地方应该会第一时间遭到冲击。
“它没毁?”
“毁了一半。”
梁凡说,“城还在,大阵碎了,主灵脉断了三条,地表死了七成人口,天穹圣城变成了废墟城。但底子最好,位置也合适。更重要的是,它活下来的人最多,且大部分还维持着基本秩序。”
“谁在守?”
“几个老家伙。”
梁凡说,“还有一些没死绝的宗门长老,以及。。。。。。普通人。”
“普通人?”
“嗯。”
梁凡难得停顿了一下,“主城外围的很多街区,是凡人自己守下来的。”
我看向他。
“别这么看我。”
梁凡说,“战争到了后期,修士死得比凡人快。因为修士都被拉去前线了,剩下的凡人反而只能自己想办法活。”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
可我知道,这个“自己想办法活”
里面,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没有宗门庇护,没有丹师配药,没有高阶修士一剑扫平妖潮,没有储物戒里随手可取的资源。
只有饥饿、寒冷、疾病、尸臭、废墟、断掉的供水管道、坍塌的防护罩,以及一群本来只会种地、做工、做饭、养孩子的人,突然被丢进末日里,被迫学会拿刀。
“去那里。”
我说。
“现在?”
“现在。”
“你这身子骨撑得住?”
“撑不住也去。”
我说,“总不能让这片宇宙一直躺着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