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在研究某个极其罕见的、出乎意料的样本。
"
梁凡。"
我通过神识,极其平静地开口。
"
我检测到了,"
梁凡的声音,难得带了一丝紧绷,"
不是终极黑暗的残余,那个特征我认识,不是那个,这个。。。。。。完全不同,更深,更静,如果要描述的话。。。。。。就像是终极黑暗在它面前,都只是个小孩子。"
"
我知道。"
"
。。。。。。你知道?"
"
在终极黑暗彻底瓦解的那一刻,我注意到了某个东西,在那个瞬间,睁开了眼睛。"
我说,"
但那个时候,我没有余力去管它。"
"
那现在呢?"
"
现在,"
我停了一下,平静地在这道古老的注视里,缓缓地,将意识朝着那个方向,轻轻地展开,就像是一个人在陌生人的凝视下,不躲避、不进攻,只是平静地,转身回看:"
现在,我们打个招呼。"
虚空里,在我意识展开的瞬间——
那道注视,收紧了一下。
不是撤退,更像是某种被触及之后的、微微的惊讶。
然后,有什么东西,开始向我的意识层面,缓慢地、极其小心地,靠近。
不是侵犯,是一种审慎的接触,就像是两片极其谨慎的意识,在无边的虚空里,第一次试着相互感知。
"
你是谁。"
不是问句,是一种陈述式的探询,没有语气波动,没有情绪色彩,就是一种极其纯粹的信息需求。
那声音没有具体的音色,像是直接被印在了我意识的表层。
我没有慌,也没有后退,我只是把那个问题想了一下,然后给出了最直接的回答——
"
一个混蛋。答应了人要带她回家,然后耽误了很久才回来的那种。"
虚空里,又是一段沉默。
那道注视,没有离去,但它的质地,微微地生了某种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