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重新安静了下来。
但那片安静,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空寂。
在终极黑暗的本体瓦解之后,那些被它囚禁了无数个纪元的宇宙意志,在创世之光的引导下,开始了缓慢的、极其漫长的回归。
那不是一件能用肉眼看见的事,但我能感受到。
在我意识的边缘,有无数个极其微弱的信号,正在从虚空的四面八方,像是落叶归根一样,缓缓地向某个我无法言说的方向漂移。
那是那些死去的宇宙,正在以某种我不理解、也不需要理解的方式,重新找到它们的归宿。
不是复活,不是重生,更像是一种。。。。。。安息。
终极黑暗在吞噬它们的时候,剥夺了它们消亡的权利,让它们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形式,被囚禁在了那具触须遍布的庞大躯体之中。
现在,那个囚笼碎了。
它们可以真正地,消散了。
我漂浮在这片回响的虚空里,听着那些无声的声音,感受着那些无形的告别。
说不上是什么感觉。
不是悲伤,不是喜悦,是一种更接近于"
见证"
的东西。
我在见证一个纪元的终结,和一片虚空,从此以后,缓慢地开始愈合的过程。
那个过程,可能需要再一个纪元,或者更多。
但它开始了。
就在这时,我心脏最深处的净土里,传来了一种不同于之前的震颤。
不是世界树青萝的根系在动,那是一种更深层的信号——
灵儿的心跳,加快了一点。
只是一点点,极其细微,但在这片死寂的虚空里,我感受得无比清晰。
她要醒了。
我感受着那颗与我共鸣的心跳,一次比一次稍微有力一点,一次比一次稍微更加清晰一点,就这样,静静地等着。
没有去催,没有去唤,只是等。
等了大约。。。。。。我不知道多久,时间的流在这片虚空里已经变得极其混乱,在终极黑暗的规则彻底瓦解之后,这片区域的基础物理法则都还没有重新稳定下来。
但那不重要。
反正我哪里都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