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赢了这一场。"
"
等你醒来,我带你回家。"
虚空里,极其短暂的安宁,降临了。
只是,在那片虚无的最深处,在连终极黑暗都曾经回避的某个维度壁垒的背面,有什么东西,在那道创世之光燃放的瞬间,悄悄地睁开了眼睛。
不是眼球,不是眼眶,只是一种存在本身的注视。
极其古老,极其安静,极其深远。
但那是另一场战争的事了。
此刻,我只是闭上眼睛,在这片难得的寂静里,允许自己,短暂地。。。。。。
休息了一下。
虚无里的安宁,持续了大约一个纪元。
对于外部世界而言,那可能只是弹指之间。对于一具几乎已经耗尽一切的残破骨架而言,那是漫长得近乎永恒的休眠。
我没有真正入睡。
我只是停止了思考。
意识浮在一种极其空白的状态里,像是一片被彻底抽干的水库,连倒影都没有了,只剩下龟裂的底部,和偶尔从裂缝里渗出的、极其细微的、证明这里曾经装过水的湿痕。
心脏还在跳。
每一跳,都比上一跳更微弱一点。
不是因为受伤,而是因为维系那颗心脏跳动的"
意志燃料"
,已经烧到了最后的边缘。证道真我所释放的创世之光,将我所有的储备——法力、灵力、神魂、意志——通通燃尽,用在了那最后一击上。
现在的我,比一个普通凡人都要脆弱。
一只在废土上乱窜的老鼠,如果真的咬我一口,我可能连感知到疼痛的余力都不剩了。
但我的心脏还在跳。
因为我的心脏最深处那片净土里,世界树青萝又长出了几片嫩芽,它的根系,极其轻柔地缠绕着我的心壁,就像是一双很小的手,在我彻底睡死之前,一直轻轻地拍着。
两个心跳,一个我的,一个灵儿的。
交替,叠合,轻轻地,一直响着。
我就这样漂浮在虚无里,听着这两个心跳,允许自己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做。
直到梁凡那颗用光缆维生的大脑,再次恢复了联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