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我。
每一个碎片,都是我。
但那口规则血肉正在将这些碎片一一蚕食。它用终极黑暗的逻辑告诉我:这些记忆,都是虚妄。这些执念,都是笑话。在无尽的宇宙轮回面前,所谓"
我"
,不过是某一段因果链上偶然产生的气泡,破了,便什么都不剩。
"
你他妈给老子清醒!!"
梁凡已经彻底炭化的大脑,用最后一丝神经电信号,在我意识的深处爆出了一声近乎绝望的怒吼。
"
你现在要是沉了,老子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当年没让人把你打死在黎明星域!!你个混账东西!!!"
这声怒骂,像是一根烧红的铁钎,硬生生捅穿了那层正在将我意识层层包裹的"
规则迷雾"
。
我猛地一震。
但规则血肉的侵蚀并没有停止,那些由终极黑暗意志构成的腐化逻辑,已经蔓延到了我大宇宙之躯百分之三十七的星系区域。被侵蚀的星系,全部熄灭,变成了一片片漂浮在我体内的死域,那是正在被改写的"
我"
。
"
不够。。。。。。"
我在意识的混沌中,听到了一个声音。
不是梁凡的,不是张凡的,也不是灵儿的。
那是一个我从未听到过的声音,老迈、沙哑、却带着一种平静到令人战栗的厚重。
"
孩子,你忘了自己是谁。"
我的意识猛地一顿。
在我那颗正在被腐化侵蚀的类星体心脏的最深处,在灵儿沉睡的那片净土旁边,一团极其微弱的、金色的残光,正在颤颤巍巍地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