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那人闻言,顿时脸色好了些,道:
“你马匹受惊,也是无心之举,以后要多加些小心!”
“我刚见冯紫英在后面跟着,八成是那小子使坏,不然他也没那般好心。”
这话挑拨之意鲜明,却也显出对方不善谋算。
就差把意思写在脸上了。
冯一博自是点点头,又谢道:
“多谢兄台!不知如何称呼。”
“在下仇鹏,字万里。”
鹏程万里,倒是浅白。
冯一博又点点头,口中道:
“万里兄援手之恩,在下记住了!”
两人此时并驾齐驱,仇鹏就好奇问道:
“能来的都是勋亲子弟,你的骑术怎么这么差?”
听到对方不加掩饰的话,冯一博心中反而更放松了不少。
这个仇鹏看来和薛蟠差不多,都是直来直往之人。
当下笑着道:“说来惭愧,在下是科举出身,不擅骑射。”
“原来还是个秀才?”
仇鹏闻言惊讶,随即似乎感觉不是一路人。
当下挠了挠脑袋,道:
“行吧,以后若是冯紫英再找你麻烦,就报我的名字!”
说完打马而走,冯一博在后面又喊道:
“多谢!”
随后冯一博再次缓缓而行,慢慢又落到队伍最后。
且说冯紫英回到队伍之中,到了一个车驾旁。
“刚刚冯渊被我惊马,本来想等到了这边再帮他止住的,但遇到了仇鹏。”
冯紫英也不称禀,就直接在车驾的窗口外,自顾自的说起刚刚的事。
“我想着您说过,不许我和他再起冲突,就避开了。”
车驾内传出一个男子的声音,道:
“你做的不错,现在和他们冲突不是明智之举。”
这声音温润如玉,让人听了就感其定是个谦谦君子。
“冯渊和贾府有亲,早晚也是我们的人,不必急于逼他表态。”
冯紫英闻言,顿时懊恼道:
“说来也怪我,来之前非要多嘴!唉!”
叹了口气,又补充道:
“若是没那些话,他也不会连我们一起防着了。”
“呵呵。”
车驾之中传来两声轻笑,随后就听那温润的声音道:
“科举一甲探花,岂会是个傻瓜?”
说完车驾内陷入短暂的安静,似乎那人在沉吟着什么。
片刻后才道:“他既然对站队有所抵触,那就等打围结束再说吧。”
说到这里,又安慰冯紫英道:
“紫英,你也不必自责,有他相助最好,但没有他,我们自己也可以先派人联系那位东海郡王。”
“是。”
冯紫英应了一声,同时放缓马速。
渐渐远离了那车驾。
想到自己刚刚的行为,确实有些过火。
冯紫英便暗自思量着,回都中的时候,该如何给冯一博赔罪。
之后几日,晓行夜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