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月儿言语间颇为得意,为了向曹著邀功,又忽道:“对了,这十余日他们两个每晚都要忙碌至深夜,好像是在写一份什么东西。”
“哦?写的什么?”
曹著很感兴趣。
“奴家又不识字,怎知晓他写的是甚。”
“找出来给小爷看看。”
两人媾和的西房,正是崔载道借宿的地方。
这间屋子,除了一桌一床,便只有崔载道的行李,并不难找。
杜月儿没翻几下,便在背囊中翻出一沓写满了蝇头小楷的纸张,曹著粗略一看,不由微微一笑,“有点意思。这东西我拿走了。”
说罢,便将那沓纸张塞入了怀中。
杜月儿却忙道:“啊?那呆子似乎很是看重这东西,若他问起来怎办?”
“怕甚?”
曹著眉毛一挑,直道:“事到如今你还怕他?往后他只要不听你的,你便说要去皇上面前告御状!一个书呆子而已,月儿还不将他治的服服帖帖?”
“三爷说的在理。”
二人正说话间,忽听院内传来几声争执,竖耳一听,好像是崔载道回来了,却被院内家丁所阻。
虽说此时两人已穿好了衣裳、整理好了床铺,但杜月儿登时紧张起来,“他回来了!”
“慌甚?忘记我方才说的话了?”
说罢,曹著直接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院内,确实是崔载道回来了当他看见曹著和杜月儿先后从房中走出来,不由一愣。
那曹著却像没事人一样,拱手呵呵一笑道:“崔兄,小弟担心这穷乡僻壤崔兄住不惯,特意送来些日用,不想崔兄竟不在家,便和嫂夫人说了会话。”
眼见曹著和杜月儿神色如常,崔载道一时拿不准,只拱了拱手未一言。
曹著就此告辞,却在经过崔载道身旁时,轻佻的笑道:“杜小娘是相公冢出了名的美人儿,不料名花却落于崔兄之手。小弟羡慕的很啊,哈哈哈。”
曹著大笑而去,院内重新恢复了平静,崔载道面无表情的看了杜月儿一眼,也不吭声,径直走进了房内。
杜月儿许是心虚,随即跟了进来,絮叨道:
“曹公一家乐善好施,是昌华出了名的大善人”
“曹家良田前倾,和他家往来的要么是各地员外,要么官场上的老爷”
“公子当与他家多亲近,对公子将来大有助益”
崔载道却弯腰在自己的背篓中翻找着什么,始终没有答理杜月儿。
“喂!我在和你说话呢,你莫非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