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辛却道:“嘿嘿,如今我军已与坐镇黄龙府的金相完颜胡舍缠斗了两年,彼此也算知根知底。但他却不知两位将军的存在,两位才是此战重中之重!我有一桩大事相托,二位可敢应下么?”
“有何不敢!辛团长只管吩咐!”
“哈哈哈,好!”
小辛起身,一巴掌拍在了舆图正中的位置,此处不但有明确要攻打的威州、也有金国都城黄龙府,还有金国最后一片控制在手中的产粮区。
五月三十日。
威州城外,忽然出现了大股齐军,消息传开,府城周围三十里内各处田庄的金人老弱赶紧退往了威州城。
近年,因金军主力被死死钉在大凌河,内部极度空虚,除了都城黄龙府尚有成建制的女真军队,其余各城尽是老弱和各族奴隶组成的守军。
威州指挥仆散剌第一时间向九十里外的黄龙府求援。
六月初一,身在黄龙府的宰相完颜胡舍便收到了求援信,随后召来左万户完颜雍商议。
两人对于马上出兵救援威州一事没有任何异议,但年迈的完颜胡舍却总觉的有些不对劲,“两年来,那辛弃疾狡猾如兔,我军数次围剿无功而返,一直不与我军决战,且从未攻打过府城!这次,却敢对紧邻黄龙府的威州动手,兴许有诈!”
“四玛法!”
同样身为皇族的完颜雍年少气盛,当即起身道:“辛小儿堪战之士,最多两千人,余下皆是收拢来的奴隶等乌合之众!我带三千儿郎,必可一战灭之!”
说起辛弃疾,完颜雍便气的牙痒痒,此贼狡猾难寻,一直躲避与黄龙府主力决战,专找各地小股驻军麻烦,破坏田庄生产。
就突出一个‘打的过就打,打不过的就跑’。
以至于逼的完颜胡舍下令,八百人以下队伍不得离开府城周围四十里,以免陷于此贼之手。
愣是搞得关外千里沃野,成了无人耕作的荒地。
见四爷爷还在犹豫,完颜雍不由道:“四玛法,夏收在即,若不能趁此机会灭了辛贼,他们必定又要四处放火焚粮!今夏若再不得新粮,莫说早已断粮的各府,便是前线大军也要断粮了!”
确实,任由这小贼搞破坏,大金便要被耗死了!
想来,辛贼也不好过,才会冒险攻击府城。
一念至此,完颜胡舍终于下了决心,“好,你即刻点兵,驰援威州,伺机与贼决战,以保夏收!”
“遵命!”
次统兵的完颜雍意气风,起身出殿。
也不怪完颜胡舍派一位没有战场经验的子弟领兵,只因大金善战之将都在大凌河,黄龙府仅有这点兵力,他又不敢交给异族指挥,甚至本族外姓此时都变得不可靠起来。
毕竟,军事是一国之胆,军威强盛,天下景从。
军有颓势,说不得下一刻便是树倒猢狲散。
以目前局势,完颜亮一系,无疑更接近后者。
直到完颜雍即将走到门口,老迈的完颜胡舍忽又唤住了他。
“四玛法,还有何事要交代?”
“这三千人,已是黄龙府方圆六百里内唯一的将士了,你一定要慎之又慎!”
“四玛法放心,静待大胜消息便可!三日内必提辛贼级来见!”
初二日,辰时初。
一心咬住辛弃疾决战的完颜雍为防辛贼闻风逃窜,一夜行军,终于在赶到了威州北二十里外。
却见旷野上即将成熟的麦田正在大火中焚烧,黑烟直冲云霄,一股股麦子焦香味弥漫在空气中。
完颜雍又怒又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