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岚、明秀齐齐看向了虎头。丁娇是淮北近来妇人中口耳相传的一个传奇人物,以女子之身任了一个七品职司。
当然,在有些传统妇人眼中,女子抛头露面非常不妥,远不如嫁个好夫君来的风光。
可在女校的学生中,支过前、上过战场,并且临危不惧将敌人引入埋伏圈的丁娘子,简直是我辈楷模!
可这赵相宜。不但和锦衣所贺指挥使说的上话,甚至口口声声把丁娘子请来,她到底是甚来头啊?
贺北却解释道:“小赵娘子,我等在此并非审问,只是这几位娘子作为目击者,有义务配合调查。”
怪不得贺北到处招人嫌,他这性子的确刚直了些,即便是面对王妃胞妹,也据理力争,没有当场放走女校学生。
并且,虎头提了去年新颁律令,贺北也以百姓有‘配合调查的义务’来反驳。
一旁的嘉嫆已在悄悄扯虎头的衣袖,示意她算了吧。虎头终究长大了,没有一点恼怒,却道:“也好,今日之事我看的清清楚楚,刚好我也做一份口供吧,以便贺大哥调查是非曲直”
若是旁人,大概要连称‘不敢’了,贺北却稍一思索,干脆道:“也好!来人,研磨。”
说罢,自己坐在公案后,亲自记录王妃胞妹的口供。
“。今日,我受阿姐嘱托,前来为恒哥儿送换洗衣物。”
“恒哥儿?”
“嗯,二二团一位排长。恰好看见十三名荆湖兵滋扰女校学生”
这一份口供大约用了一刻钟,贺北刚吹干上头墨迹,却听外头一阵喧哗。
只见远处快跑来约莫三百人的队伍,直直朝二二团驻地冲来。
营外摆摊小贩最先察觉不妙,也顾不上收摊,抓上钱袋子远远跑开了。
正此时,十余骑士也从蔡州城的方向赶到了近处,纷纷勒马驻足。
“初哥儿,要不要调近卫一团的弟兄前来弹压!”
长子见荆湖兵已跑到了二二团几百步外,不由着急道。
陈初却淡定的将马鞭塞进腰间,望着二二团的营寨道:“让他们自己应付,仅仅三百来人,康石头若让他们冲了营,那他们还出征个屁!打不赢,就留在蔡州看家!”
陈初话音刚落,营寨内唢呐又响。
营内原本就因为方才那次冲突而聚在操场的将士迅集合,随后,却见康石头亲自领着一营人冲出了营寨,另有一部却在出营后避开主道,从东侧一片树林后来了一个大迂回,直接绕到了荆湖军的后方。
骑马站在高坡上的陈初,见状不由哑然失笑,“好小子,这是打算包圆啊!”
那荆湖路营正解天禄终归知晓不能动刀枪,是以,双方在营外对峙时都是赤手空拳。
解天禄本来还准备了一些质问的话术,可当他看到属下如同俘虏一般蹲了一排,更有一人横尸当场,不由得怒冲冠,当即便骂道:“谁杀了我的人,拿命来抵!”
康石头做了两手准备,若对方讲理,便理论一番,若对方不讲理,那就比比谁的拳头硬。
抱着先礼后兵的态度,康石头越众而出,朝解天禄大声道:“今日你荆湖军在我军营外滋事,有错在先,你回营,自有上头大人交涉,是非曲直当有公论!”
“我论你娘!”
解天禄吼了一声,一马当先便冲上去。
底层军士就是这般,他们才不管两国局势,眼看死了一名袍泽,岂能善罢甘休是非曲直由上头的大人来论,但这口窝囊气,必须出了。
在动手这一点上,荆湖军并不憷淮北军一来,前年北伐,荆湖军并未经历恶战。
二来,淮北军扬名天下的是天雷炮、火铳,赤手空拳谁怕谁?
随着解天禄那声叫骂,场面顿时火爆起来。
跟在陈初身旁的天策府军咨祭酒折彦文望着数百人群殴的现场,担忧道:“王爷,就让他们这么打下去?”
陈初远眺着已从后方包抄上去的二二团另一部,只道:“他们不服,就打到他们服气为止,免得旁人以为咱淮北军只会凭借火器犀利逞凶!”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