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时有大几十号人连人带马重重砸在地面上。
“咦!你这尕娃!额当兵打仗时你还在吃奶哩!额从不知怕字怎写!不过是担忧兄弟们凭白丢了性命”
特别是这齐国楚王抵达东京后,先前杂乱无章、甚至互相掣肘的各路齐军迅糅合成了一股巨大力量。
但近卫一团内,没有任何箭矢射出。弓箭对无甲、轻甲马军有用,但对重甲来说,和挠痒痒差不多。
千里镜内,陡然拉近的距离,清晰可见一面‘楚’字王旗。
两道铁丝网布置的很有讲究中间间隔两丈五尺,铁鹞子便是凭借马,也没法一下越过两道铁丝网。
“那也不成!如今整个大齐勠力同心保卫东京,你喊这么一嗓子,不利于团结!”
眨眼间,前后两道卷曲的u型铁丝网便在阵前铺设完毕。
“憨货!万岁是能乱喊的么!”
一抹寒光,一蓬血水,一双前蹄应声而断。
见前方齐军竟摆出了正面迎敌的架势,细母嵬名诧异之下,从怀中摸出一根铜管管贴在眼前这玩意儿叫千里镜,正是悲歌川一战中,从折可求身上搜来的战利品。
铁鹞子锋线出现了一个明显缺口,紧随后方的部分骑士躲避不及,又有十余人被绊倒。
跟在姚、焦两人身后打扫战场的韩世忠有点懵。
这短促一战下来,他看出太多门道了!
而全神贯注于战场的长子却没空回答韩世忠的问题,直盯着铁鹞子,低喝道:“注意迎敌!”
两道铁丝网,得用多少铁啊!
铁丝网不高,也没有固定,但卷曲、松垮且带有倒刺的铁丝网一下缠住了战马马腿
后方,镇淮军第一支前膛火枪团、秦胜武的第十六团一二营,还在有条不紊的装填、击、清膛、击,再重复以上动作。
得令后,长子带人进入两道铁丝网之间的地带。
李指挥低声斥道,牛德旺这才意识到方才那句是大大的僭越了,却还是低声嘀咕道:“咱王爷反正早晚得事嘛!”
眼看对方彻底没了阵型,秦胜武当机立断,改齐射为自由射击,这等于挨个点名。
即便有个别铁鹞子挣脱了铁丝网的纠缠,但已没了重新提的距离。
这李指挥到底是有些政治敏锐,那牛德旺嘿嘿一笑,讨价还价道:“那不喊万岁,喊千岁总成了吧”
或许是因为这次距离的近了,‘撞墙’之人更多,足有一百多人。
细母嵬名大惊之下,却也只能继续硬着头皮冲锋,重骑不如轻骑灵活,此刻距离齐军军阵只余百步,想要转向已来不及。
“姚老弟!这烧火棍是甚玩意儿!好生凶猛,竟能在百步外破重甲!”
负责东城监军的6钦哉因城南金夏军营被破的兴奋还没持续多大一会,又被眼前景象吓的口瞪目呆,拽着身旁一名淮北校尉,以涩嗓音质问道:“楚王意欲何为?为何要在旷野迎战西夏重骑!楚王到底要作甚!”
这便是生产力的碾压。
摔倒便意味着死亡。
这回,换到城东守军乐呵了,从最开始见楚王要在野外迎战重骑时的恐慌紧张,到一千重骑瞬息间消灭殆尽的狂喜,让城头某些人忘了形。
是以,整个西夏才有三千铁鹞子。
直接传到了北城。
探视了一番将士后,嘉柔尚未离去,耳听东城山呼海啸的呼喊,不由一愣。
不久前,北城刚喊过殿下千岁,现下,东城又起了楚王千岁。
蔡源和范恭知对视一眼,几乎同时看向了嘉柔。后者虽有短暂失神,却还是迅露出一抹得体笑容,温和道:“看来,楚王又胜了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