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去年淮北开办四为奖、建华夏博物院等文化进攻开始以后,周国并非全无反击。
扬州路紧邻淮北泗州,其知府查永恩又出自万俟卨一系,去年河北边祸生以后,查永恩便派人秘密联络了对岸的范世贵。
泗州在宿州以东,当年宿州怀远县乡绅卢远举、韩骏等人的下场,将范世贵等泗州乡绅吓的不轻。
好在当年淮北军兵力所限,暂时并未将触角伸向更远的泗州。
但去年时,杨大郎在寿州编练的新军成型后,逐渐进驻宿州、泗州。
这一下,在当地作威作福了上百年的范世贵等人紧张了。
若是平时,他们未必有胆量反抗淮北军,但河北路开战,让他们看到了机会。
以他们当时的想法、也是天下大多数人的想法,齐金交战,齐国必然是输的那一方。
彼时,恰好周国扬州府知府查永恩派人和范世贵联络,只待齐军大败、淮北惊慌失措之时,便要举事攻占官衙,献泗州归于周。
可战局的展却出乎了他们的意料。
于是,一场尚未动的政变,迅消弭于无形,任扬州知府查永恩再许下高官厚禄,范世贵等人也不敢动了。
秦会之了解当下情况后,沉吟片刻,却道:“淮北本就善于蛊惑人心,如今挟大胜之威更胜以往,若任由其展下去,我大周有民心尽失之忧。”
只半个屁股坐在椅子上的万俟卨闻言,躬身道:“正因淮北新胜,范世贵那些人才顾虑重重,不敢行动。”
秦会之摇了摇头,“他们是指望不上了。金国那边。”
“金国那边如今也不安稳,金帝与海陵王皆引而不,想来是要等金齐和议有了结果后,再争斗一番。”
万俟卨补充道。
面容清瘦、面皮白净的秦会之想了想,忽道:“派人渡海秘密使金,只待金国内部有了结果金周两国南北夹击之策,想来金廷也是极满意的。”
说罢,秦会之悠悠一叹道:“若大金得了天下,你我尚可做个富家翁。若是被伪齐得了天下,以那楚王的行事风格,伱我恐性命不保。此举,既为国,也为自己”
“属下懂得。”
四月中旬,陈初收到了来自峨眉峰的密报。
密文道,河北一战,使金帝处境极其不妙,许多军国大事已不通过金帝处理,海陵王府门前日日车马如云。
如此一来,许多机密信息峨眉峰也接触不到了。
密文中除了讲述金帝处境,峨眉峰还隐晦表达了想要回归淮北的心思。也是,以他几乎睡遍金国贵妇的经历,若金帝失势,他能被乱刀砍死已算好结局。
陈初却在回信中将其安抚了一番,并指示到,若现势头不对,让他竭力劝说金帝南逃,金国中京路、南京路已有安排,可保金帝无虞。
眼下的金国,不管是金帝也好、海陵王也好,谁彻底控制朝局,对齐国都不是好事。
最好的结果,便是内耗。但此事到底能不能按陈初设想展,谁也说不准,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四月十六,处理完各项事务,陈初于当日启程返回淮北。
前一晚,特意留宿宫内。
晨起卯时,天未亮。
昨夜一家三口睡在一起,陈初临走前轻轻在熟睡的绵儿额头亲了亲。
篆云挑着灯笼将陈初送到仁明宫外,屈膝一礼,低声道:“恭送王爷,奴婢在宫内一定伺候好殿下与小郡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