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一副柔弱女子的模样,行事却这般狠毒。
捕头大概猜出了对方的身份,却只道:“少打听些,反正是咱惹不起的贵人就是了。”
更远处,因忽然生冲突而跑远了的董荣贵和董生福驻足回望,横行乡里多年的皮三殒命,那伙帮闲此时被打的哭爹喊娘。
便是在他们眼中高山仰止的王孙李等人也带着家丁狼狈逃往了远处。
这红衣女子宛若立地太岁,只短短两刻钟,便将董家坝村民眼中的两座大山敲的稀碎。
皮三碎的是脑袋,李以仁碎的是威严。
这种感觉很微妙。原来员外老爷们,也有怕的人啊!
“阿福,咱那账是不是不用还了?”
董荣贵最担心的还是家里那笔不可能偿清的欠款。
方才,那女子可是当着大家的面将借据撕掉了。
董生福摇摇头,表示自己不知,这时又有同伴问道:“阿福叔,这女子到底是谁啊?好大的派头!”
这次,董生福想了想,不确定道:“兴许,是咱们的新东家?”
“新东家?”
董荣贵想起方才这女子的手段,不由畏惧道:“新东家如此狠辣,往后咱可得当心些。”
“狠辣?”
董生福却抱有不同意见,只见他望着王孙李三家越逃越远的身影,道:“若给咱签长契、减佃租、治泼皮算狠辣,那我倒愿意新东家更狠些!”
当日申时,王孙李三名员外逃回了李以仁的庄子,家中妻妾子女见他脸上伤痕,哭声、咒骂登时响成一片。
他那儿子李季泽闻讯赶来后,非要带人前去捉拿凶手,直到王善舒开口,“殴打你父的是楚王侧妃蔡氏。”
这一句出口,李季泽当即不再吵嚷报仇,只有些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妇人还在哭嚎。
脸色铁青,伤口肿胀的李以仁喝退妇人,又让下人带同样被殴打了的族侄李季轩去别处疗伤,这才以阴冷目光看了看王善舒和孙绍明,道:“两位,接下来怎办?”
王善舒和孙绍明对视一眼,前者沉默不语,而后者已萌生惧意,不由道:“哎,胳膊拗不过大腿,要不。咱们就算了吧?”
“算了?”
李以仁一拍案几,低沉吼道:“这女人视我士绅如猪狗,今次被她当众殴打,将我等的脸皮往泥里踩,若不将脸面挣回,往后你我家中佃户谁还肯服咱们?”
因情绪激动,刚刚涂上药的伤口再次崩裂,血珠滚滚而下,李以仁也不擦拭,十分狰狞。
见此,孙绍明有些畏惧,喃喃不言。
王善舒知道李以仁所言不差乡绅治理乡里,一是靠佃户依附,二便是靠的威严。
今日李以仁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一个女子鞭笞,已毫无威严可言;再者她低租招佃,也会继续诱佃户转投她中原农垦!
若任由这女人胡搞下去,用不了几年便会瓦解他们的根基!
可眼下形势,那楚王又岂是他们几家能撼动的?
“哎,李兄,朝堂唯楚王马是瞻,如今没伤到那些大人的利益,谁又愿得罪他啊”
王善舒无奈一叹。
李以仁稍一沉吟,却冷森森道:“谁说咱们要针对楚王了?”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