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陈初尚不知具体情况,但听陈景彦强调了苟胜下手重,便猜到了他想说什么。
陈初笑了笑,道:“三哥想怎样?”
“得给吴家个交待啊!我的意思是,先将苟捕头去职,再当着吴家人打上几棍。”
陈景彦商量道。
陈初却将目光移向了校场,淡淡道:“三哥,难道不知,苟胜是我的人?”
“五弟放心,让吴家出口气便是,关苟捕头几天,再放出来。毕竟他们打人在先,总得有个说法吧。”
“甚说法?我也不喜吴家,苟捕头的意思便是我的意思。若想要说法,让他家找我来要。”
方才陈初还说不知怎回事,现在却又改口是他的授意,明摆着要护短,陈景彦不由急道:“老五!你蛮横了啊!先不说茂之大伯是刑部尚书,只说茂之,他是我未来女婿!若凭白在蔡州吃了大亏,我还有何脸面与他家长辈见面?”
陈初闻言,收回了望向校场的目光,平静的盯着陈景彦,道:“陈同知,此时你说这些话,是以吴逸繁岳父身份与我说的,还是以我的结义三哥身份说的?”
“。”
陈景彦一时语塞,他自然能听出陈初已非常不满,犹豫片刻后,还是硬着头皮道:“五弟,话不能这般讲啊。我既是你的三哥,也是茂之的岳父,咱们并不是非此即彼的关系。此事,五弟不可意气用事啊!吴家与我家姻亲,以后也有人助你在朝堂说话”
说了那么多,尽是废话,陈景彦始终不敢或不愿回应陈初逼他站队的质问。
陈初看着陈景彦,眼神有一丢丢冷漠,老陈许久没被陈初这样盯着了,不由一阵不自在。
就在他想再说两句什么的时候,陈初忽然哈哈笑了起来,“那我倒要谢谢三哥了。”
“那苟捕头。”
“我说了,那是我的人,三哥若觉着合适,便去动他。但兄弟手下的桐山将士桀骜,多和苟捕头交好,若他们听说苟捕头受屈,冲了你们府衙,兄弟也没办法阻拦”
“老五,你这是明摆着不讲道理嘛!”
“嗯,这便是我的道理”
陈初伸手指向了刀枪如林的校场。
午时末,表彰大会结束。
全军除了立功将士,所有士卒每人都得了一块铜制的‘淮北剿匪纪念章’,以及四海商行的货票五贯。
算下来,奖赏全军花费了五万余两银子,还不到此次剿贼所获的二十分之一。
但得来的军心,和对百姓造成的震撼,却远这点银子的价值。
会后,一众官员回城赴宴。
陈初和张纯孝驾马并肩,特意放慢了马。
待两人身边没了旁人,陈初忽道:“上次大人说,吴尚书的妹婿孙孙什么来者?”
“户部右曹司员外郎孙昌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