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贺指挥请来了。”
李招娣在门外唤了一声。
一直静静坐在房内的猫儿缓缓起身,朝李嫲嫲道:“去吧,你为贺指挥使引路,找上徐大夫,你想问什么便问什么,有贺指挥在,他会说实话的。”
‘贺指挥’是个什么官,徐贞儿依旧不知道,但危险直觉让她当即开口道:“赵令人!怎夜半带外男入我家后宅!我家老爷若知晓。”
“大郎那边,我自会去说。”
猫儿摆摆手,李嫲嫲看了徐贞儿一眼,随即领了贺北走了出去。
徐贞儿大急,想要上前拦阻,却被李招娣、李翠莲两人各捉了一臂,半步移不开。
“你们是死人么!”
徐贞儿大骂那几名从桐山带来的健妇。
但得知此时在院内号施令的是在桐山、蔡州两地有‘菩萨娘娘’之称的赵令人,竟无一人敢动弹。
不过,刚被领进后宅的黄嫲嫲还不知眼前这娇小娘子的身份,虽猜测对方身份不低,却也依旧开口哭喊道:“姨娘,快写封书信与老爷吧,告诉老爷他在外征战,咱家却被人欺压。没天理了啊!老爷你快回来看看吧。”
本以为搬出杨大郎的身份能震慑对方,但猫儿却罕见的露出了明显厌恶神色,死死盯着那黄嫲嫲,绵软声线里竟带了杀气,“招娣、翠莲,给我打!”
蔡婳意外的看了猫儿一眼。小野猫经过赵开元一事,终于有了一丝狠劲儿。
李家姐妹轻车熟路。
那黄嫲嫲也挺健硕,还想反抗,却被李翠莲用了一个相扑中的‘勾脚摔’一下掼在了地上。
出一声沉闷响声。
看热闹尤不嫌事大的蔡婳嘻嘻一笑,欢快的鼓了鼓掌,随后从腰间抽出一条短马鞭远远抛给了李招娣,“用这个,用这个打的过瘾”
‘pia~’
深宅后院,一鞭扫过,黄嫲嫲便是一声惨呼。
鞭梢过处,两层秋衫尽裂,卷走一层皮肉。
“赵令人!何故无端殴打我家下人!令人看不起奴家,难道也不顾念大郎和都统的兄弟之谊?难道也不顾我徐家和都统的情谊?我与令人同出桐山呀!”
黄嫲嫲是徐贞儿的左膀右臂,自然不能任由她被打而置之不理。
徐贞儿虽然不明白猫儿为何对聂容儿这般维护,但大急之下,已说的相当直白。那意思便是,我们同出桐山,我家又与你家渊源颇深,若我做了杨家大娘子,自然和令人一心,对你全无半点坏处,这般究竟为何?
猫儿却耷着眼皮,对徐贞儿的话充耳不闻。
“徐姨娘,救我,救我啊。”
黄嫲嫲被抽的遭不住,只用双手护着头脸,一边在地上翻滚一边苦苦哀求。
片刻后,黄嫲嫲的惨叫声越来越弱,猫儿这才轻声问了一句,“我问你话,你照实说,能少受些皮肉之苦。”
李招娣、李翠莲两人闻声,马上住手,各搀一臂架起了黄嫲嫲。
已奄奄一息的黄嫲嫲哑声道:“夫人莫打老身了,夫人问甚,我都照实说”
“那我问你,你为何加害杨夫人?”
“我”
便是到了如今地步,黄嫲嫲还是先看了徐贞儿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