郦琼同样这般觉得,便挥了挥手道:“来人啊,将这废物拉下去砍了”
“大帅!大帅!那般民壮真的不一样啊,大帅,饶我啊。”
倒霉什长被拖走,声音渐远。
帐内重新安静下来,一直在沉思的辛丰这才皱眉道:“郦帅,这伙突然冒出来的民壮,怕是蔡州的人”
郦琼和徐平同时点头,由后者道:“想来就是。难不成那陈小儿觉着,他的人修好城墙,这寿州便是他的了?”
辛丰却道:“徐指挥使,你莫忘了,寿州乃河南路治下,若真理论起来,蔡州都统制接管寿州,比咱泰宁军接管要名正言顺。咱们毕竟是山东路客军。”
郦琼闻言皱了皱眉。
徐平注意到了这个细节,马上道:“哪又怎样?老子这便带人把那帮蔡州民壮赶走!”
说罢,徐平又瞄了郦琼一眼,见后者没反应,这才转身往帐外走去。
“徐指挥使,赶跑即可,不要杀人。”
帐内,响起了郦琼的提醒。
如今,蔡州留守司兵强马壮,郦琼既不愿丢了寿州地盘,却也不想和陈初结死仇。
两刻后,徐平亲自率一营军士,往寿州南城赶去。
有了郦琼的嘱咐,这营军士并未携带兵刃。
徐平却不担心民壮而已,便是只用拳脚,也能打的他们哭爹喊娘。
但是和想象的不同,民壮见他们到来,并没有吓得四散奔逃,反而在城下列阵。
似乎是想和官军斗一斗。
徐平不由生出一股被轻看的愤怒。
二话不说,便带人冲了上去。
双方各四五百人,且同为赤手空拳。
寿州城南,顿时变成了群殴现场。
正热闹间,南侧忽又冲来一群官军。这群官军似乎是有备而来,人人手持棍棒,且为了区分敌我,大臂上都系了一条白巾。
有了这股生力军的加入,局势登时变作了一边倒。
泰宁军倒地求饶的、转身逃走的越来越多。
盏茶工夫后。
鼻青脸肿的徐平被史小三、史小五两兄弟合力摁在地上,视线内,一双制式军靴迈着不紧不慢的步伐,停在了脸前。
徐平吃力的抬起头,看见一名少年将领,身穿指挥使军衣。
“你是哪个?”
“呵呵,镇淮军指挥使杨震。”
“杨指挥使!为何殴打我泰宁军军士!”
“这话说的,是你泰宁军先殴打我蔡州民壮的吧?”
“是你蔡州民壮先打了我们征调来的亳州民壮!”
“那你们就让亳州民壮打回来嘛!”
“。”
亳州民壮若能打的过这帮加强白金版蔡州民壮,还用得着泰宁军出动么。
杨大郎似乎是猜到了徐平心中所想,不由讥道:“你们的民壮打不过我们的民壮,便喊了你们来帮忙,那我军帮我蔡州民壮也合情合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