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不识字。”
“我不是让茹儿教你了?”
蔡婳又道。
“记不住,只学会十二个,凑不够一封信的字数。”
反正都不会,铁胆抬起头,有点破罐破摔的意思。
“天爷!仨月学会十二个字。。。。。。。”
蔡婳又头疼了,怒其不争道:“那你都会啥?”
说罢,又赶忙补充一句,“除了打拳和耍枪!”
“。。。。。。。”
本来想说这俩的铁胆讪讪闭上了已张开的嘴巴。
“哎!你若有那小金鱼一半的本事,何愁二十多岁了还找不到婆家!”
这话,戳俺铁胆的心窝了,不得不反击。
“姐姐,莪和陈都统是兄弟呢。他对我好,我会用别的法子报答他。。。。。。。”
铁胆偷偷瞄了蔡婳一眼,不自在的把视线移向了别处,“说起找不到婆家,姐姐比我还大一岁哩。。。。。。。”
。。。。。。。
当日。
陈初率亲兵二百,人人骑马,直向东南。
一路上,但凡遇到沿途百姓,对方总会在第一时间丢了柴捆、车马,抱上儿女撒腿就跑。
看来他们对所谓匪过如梳、兵过如篦,有着切肤之痛。
陈初不由心生感叹,想起后世一支传奇队伍。。。。。。
限于出生年代,他未见过战争时代的军民鱼水,但和平时代这样的例子却也屡见不鲜。
百姓遇险、遭灾时,若看见那面旗帜下的军人到来,油然而生的强烈安全感并不是虚构出来的。
至少,陈初的父母在某年水患时都曾深有体会。
如今的镇淮军缺乏一套完整理论支撑的信念,陈初只能先从待遇和军纪入手。
但想要扭转蔡州当地百姓对军伍的认识,却非一朝一夕之功。
民为军之源,若离了百姓支持,桐山之战赢不了,镇淮军便成了无根之木,和旁的一触即溃的厢军没有本质上的区别。
陈初比起郑乙这些军头,最大的优势除了种子和农学知识,便是系统接受过现代教育。
比如,大学里看起来最没用的思修课。
这门课程除了教给陈初一套朴素的唯物辩证主义论,毛概甚至教了造反的方法。。。。。。。民心永远是重中之重。
酉时。
二百人半日骑行七十里,赶到真阳县武卫军大营。
因事前没有通知,钟字营虞侯曹金钟不免手忙脚乱,当即吩咐军中小灶杀鸡宰鹅。
陈初在营中转了一圈,虽温言鼓励曹金钟几句,却连饭都没吃,来去如风。
曹金钟一脸迷茫。
陈初此行是来考察军官的,虽曹金钟态度恭敬,但营内。。。。。。。校场上垃圾成堆,即使在冬日也酸臭难当。
厕所内的粪便淤积出坑,粪水乱淌。
军士们破衣烂衫形同乞丐,三五成群聚在营房门口或蹲或站,更有甚者,互相在对方鸡窝一般的头里捉虱子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