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还能去的起勾栏?”
秦大川愈加惊愕,但江树全却望着刘四两,迟疑后问道:“刘兄弟,镇淮军普通军士饷银一贯?”
刘四两随即压低声音道:“嗯,普通军士实一贯,除此外,还有补贴。”
“何为补贴?”
江树全追问道。
“呃。。。。。。其实就是饷银,但陈都统担心镇淮军饷银过高,会惹得其他诸军不快,便借了补贴名义下。。。。。。。镇淮军普通军士每月到手饷银一贯五百钱。。。。。。”
刘四两看了江树全一眼,声音更低了,“若像都头这级别的军官,饷银实三贯,一年两节肉油米粮另算。。。。。。。”
“。。。。。。”
江树全闻言,心里不是个滋味。
他的饷银应有两贯,然则实只有一贯,且一半为不值钱的交钞。
同时他也明白刘四两口中所说的‘陈都统担心惹其他诸军不快’是甚意思,饷银高了,军士不可能不快,不快的只有上头那些大人。。。。。。。因为镇淮军军士的待遇会衬托的他们吃相很难看。
江树全迟疑片刻后,低声问道:“兄弟,陈都统为何对属下这般仁厚。。。。。。。”
“哎!大人私下曾说过,当兵吃粮,本就是一个卖命的活计,他只要在任一天,便不要底下弟兄流血又流泪。。。。。。。”
“好一个不让弟兄流血又流泪!”
江树全有些激动。
同桌老孟却急切道:“既然都统大人如此仁厚,为何不在我武卫军行此法啊!”
“。。。。。。。”
在坐几人同时看向老孟,像看白痴一般。
刘四两闭口不语,终是由秦大川低声为老孟解惑道:“憨子,咱武卫军寇大人说了算,陈都统如何能在咱军中行此法!”
这话出口,一桌人都沉默下来。
同样扛枪当兵,人家镇淮军吃的起酒肉,逛得起勾栏。。。。。。。他们武卫军呢,怕是十人八人还凑不够一顿路边小摊的酒水钱!
这时,刘四两叹了口气,左右看了看,才小心道:“我与你们说件事,切莫外传。”
“四两哥,说来。”
“你们知晓么,陈都统上任月,便实七成饷银给了各军指挥使,大人为了让弟兄们好过一些,直接减掉了自己那一成火耗。可不想,到了咱们手里的饷银却一文未增,你们说,到底是谁把大人那一成好心,给吃了?”
‘咚!’
刘四两话音刚落,秦大川忍不住一拳捶在了桌面上,虽不敢指名道姓骂人,但那一脸怒意却是藏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