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东家不计本钱的给俺那烟火作坊添置各式工具,老汉总需弄出些新鲜玩意。”
黄恢宏不太谦虚的客气道。
陈初呵呵一笑,突然问了一句,“咱那作坊里,现下有多少药?”
“只有两三斤现成的,老汉按东家说的改良了配比,现下这药力气大着哩,作坊里不敢放恁多,恐出了事。不过,咱原料多的很,东家若急用,随时能配出几百斤。。。。。。”
“嗯。。。。。。明日再进些原料吧。”
“东家,几百斤还不够?原料可不能久放,容易受潮。”
“没事,再买些吧。过些日子,我想看个大烟火。”
“甚大烟火需恁些药?”
黄恢宏惊奇道。
陈初笑了笑。
亥时一刻,烟火表演开始。
如火墙一般的架子烟火、火树银花的盆景烟火、原地打转口中喷火的药傀一个接一个燃起。
这十字坡的烟火大异于别处。
特别是那盆景烟火,不但喷吐的更高,且火束中夹杂红、绿、蓝各种颜色。
美的让人舍不得眨眼。
便是来自‘大城市’临安的苗家父子,也看得如痴如醉。
围的水泄不通的现场惊叫连连、赞叹不绝。
长子和刘大牛等人方才帮市管队捉了一名趁乱窃钱的蟊贼,此时正站在一片高坡上,吃着西瓜看着烟火傻乐。
如今的桐山县、如今的鹭留圩、如今的十字坡。。。。。。真美。
片刻后,那丁家小娘子不知怎地寻到了这边,羞羞的掏出一只亲手缝的荷包,塞进长子手里便抛开了。
一旁的刘大牛等人纷纷大笑起来,七嘴八舌打趣长子。
长子有点懵。。。。。。。拿着荷包看了看,冥冥中却又有一种如芒在背的感觉。。。。。。随后抬眼一看。。。。。。
只见十几丈外,陪在猫儿身旁的翠鸢正死死盯着他,那眼中的怒火竟比烟火还要蓬勃几分。
“完了完了,咋办啊。。。。。。”
长子哭丧着脸看向了大牛等人。
一帮没良心的兄弟,却笑的更响了。。。。。。
亥时末。
烟火表演结束。
观众退场之时,兴奋议论声尤不止息
不久后,车马、行人像退潮海水一般从灯火通明的十字坡往四面八方的夜色里蔓延。
连绵成片的灯笼,变成一个个小光点,莹莹照亮一寸天地。
藉由今夜灯会、烟火,来自五湖四海的客商都对桐山县有了一个大体记忆。。。。。。这里和周边死气沉沉的州县最大的不同,便是充满了活力和生机。。。。。。。
直至丑时。
吵闹了整日的十字坡、鹭留圩才重新安静下来。
明月正中天,清辉映大地。
今夜忽然被陈初安排到职工宿舍暂住的猫儿,睁着一双桃花眼看向窗外朗月。
没有丝毫睡意。
这间宿舍里,不止有她,还有虎头、玉侬,甚至蔡婳。。。。。。以及铁胆。
猫儿能猜出来,今夜定然有事。。。。。。所以官人才安排几人睡在了同一个房间,铁胆也在就是为了保护她们几个。
不过此时她并不害怕,只是有些担心。。。。。。担心官人。
就像她以前告诉玉侬的话,进了这个家,就会整日为官人担惊受怕,这是命。。。。。。
想到此处,猫儿无声叹了一回。
却听见隔壁床上蔡婳又双叒叕翻身的声音,颇觉感同身受的猫儿今夜主动和她细声讲了一句话,“你。。。。。。也睡不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