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罢,既然知道了东君就在里面,不妨顺水推舟,也正好可以省去像无头苍蝇一样寻找东君的时间。”
想到此处,李伯阳扭头朝6仁递交了一个眼神,示意6仁跟着离北走。
6仁见李伯阳眼神笃定,必然心中有所打算。只是稍微迟疑了一下,便伸手把递到了离北的手中。
离北素闻这名月舒小姐年纪尚小,不谙化形之术,所以脑袋还是一颗大狐狸头,故而见她披着盖头也并未有所怀疑。
但月舒小姐的手交到自己手上的瞬间,离北还是惊讶地看了一眼面前的“月舒小姐”
。不是因为别的,而是这双手过于粗糙了,实在是不像狐族那名溺爱女儿的长老能养出来的样子。
“这是一名冒牌货。”
离北几乎是一瞬间就推理出了这个结论。
但离北并没有难,他看向了在镜花水月殿门口观礼的众人,都是狐族的中流砥柱,更重要的是,涂山绮罗赫然在列。
今日的婚礼,绝对不能有纰漏。
于公,离北与月舒的父亲立场并不算完全一致,经过长久的谈判,还终于共同商定用这场联姻团结战线。同时,这场婚礼也是一个机会,能让青丘众人看见离北已经有能力一统青丘狐族的各大势力势力;于私,离北将要拜谒的不仅是狐族的英雄,更是自己的恩师东君,离北最不愿意的,就是让恩师为自己担忧。
综上所述,离北几乎只花了一秒钟时间,就做出了决定无论他手里的这个人是谁,出于什么目的假扮月舒,今天他都必须保证婚礼能成功举行。
想到这里,离北侧过了身,不着痕迹地看向了还留在花轿里的李伯阳,思忖道:“不出意外,这应该就是假月舒的同伙。”
他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身旁的手下,便看见手下在6仁和离北远离了花轿之后,默默地将花轿包围了起来,把花轿里被剩下的李伯阳“请”
到了镜花水月殿的后殿之中。
往前走了两步的6仁顺理成章地看见了站在镜花水月殿门口的涂山绮罗,6仁显得有些激动走了这么多天,终于看见亲人了。
6仁的身体下意识的朝向了涂山绮罗,脚尖也从原来的正对着大门变得斜了过来,眼看着就要朝涂山绮罗走去。
6仁心里想着,既然涂山绮罗在这里,那么只要解释清楚一切的误会。就可以顺理成章地结束这场闹剧,而他也终于可以在治好病之后,安然无恙地回到人间界。
6仁的话已经到了喉咙口:“涂……”
却见一直在观察6仁动向的离北一时间现了他的异样,双手成印按在了6仁后勃颈下三寸的地方,6仁只觉得自己一下子失去了身体的控制权,不仅声音不出来,走路也没有办法按照自己想要行进的路线行走。
整个人变得就像是一个提线木偶一样,只能按照离北设定的行为规律行动。
6仁惊恐地斜眼看向了离北,推荐离北目不斜视,眼神坚定地朝着镜花水月殿走了过去。
离北已经现了6仁对涂山绮罗的反应,但他并不知道这只是一个乌龙。在他眼里,涂山绮罗已经变成了一个特地回来夺权的野心家,甚至不惜心思深沉地设计破坏他今日的婚礼。
离北和涂山绮罗自幼一起长大,他又不是木石之心,怎么可能对涂山绮罗没有半点亲情。在年幼的离北眼里,涂山绮罗就是他的亲妹妹。
但青丘狐族的人,却总是离间离北和涂山绮罗的关系。他们总爱把涂山绮罗的母亲,也就是现任青丘狐主拿出来说事。
“当初我们掏心掏肺的对她好,可她呢?她和你小姨当年是最有力的竞争对手。为了抢夺族长之位,竟然毁了我们为了给你小姨治伤而拼死夺回来的御神木,害得你小姨修为尽丧,现在还无法修炼成人形。他们涂山氏都是些丧良心的,你万不可与之交心。”
起初,离北也是并不在意的。上代的恩怨错综复杂,和他们有什么关系?
可是三人成虎,众口铄金。谎话说了一千遍,也就成了真的。慢慢地,离北的心中升起了嫌隙,开始疏远起了涂山绮罗。涂山绮罗几次找他一起玩耍,他都避而不见。
再后来,涂山绮罗也不与他亲近了。
他们的亲情逐渐淡了。离北开始用青丘狐族教他的办法争狐主之位,为此不惜伤害他昔日最为珍视的妹妹离北逐渐变成了一个自己都不认识的人。
他舍弃了那么多,如今离成功只有一步之遥了。在这个节骨眼上,涂山绮罗却回来了。她不需要说任何话,她的出现就足够让沉寂已久的涂山氏再次掀起波澜。
离北如今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那便是成王败寇。
以己度人,离北觉得6仁这个假冒的新娘,应该就是涂山绮罗特地派来搅局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他在众多的青丘狐族面前颜面扫地。
离北誓死不会让涂山绮罗得逞的,今天这场婚礼必须要如期举行。
对波诡云谲的形势一无所知的6仁急得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他眼看着自己即将迈入喜堂,什么也顾不上了,从嗓子眼里挤出了一个变了调的“啊”
字。
那声音虽然失了真,但是依然能听得出来,出声音的绝对不是个女子。
对此,离北还是一派淡定的模样。他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诉说道:“涂山绮罗和你的算盘怕是要落空了,就算倾尽我青丘狐族之力,今天这场婚礼必将圆满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