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已经逐步淡出人们视野的岩盐也焕了第二春,经过系统性的改造之后几个古老的盐场产量都得到了大幅增加。
实际上历史上这些盐矿的衰落除了商业上的竞争以外,最主要的还是人祸。
历史上的加利西亚长期被视为殖民地对待,而且出于对强大邻居的恐惧也不敢向加利西亚倾注太多资源。
结果就是当地的基建一塌糊涂,道路、铁路、运河全部是一团糟。同时由于过于依赖垄断地位,所以技术管理全方位的落后。
此外还有非常严重的贪腐问题,弗兰茨在清查盐矿的时候现整个盐矿上上下下就挑不出来一个好人。
上面贪,下面也在盗洞。私藏盐块之类的都是小事情,事实上这群人直接做假账,然后让盐商直接到矿场来拉矿。
甚至在东窗事后直接出动稽查来包围弗兰茨派去的调查团,好在他早有准备。
调查团中配备了一个连的安保人员,一番血战之后才勉强脱困,他们甚至不敢走官方渠道,一路乔装逃回维也纳。
然后便是一场彻底的大清查,1847年弗兰茨甚至亲自到了加利西亚。完成改革之后三大盐场的产量翻了几十倍直接成为了加利西亚重要的财税来源。
弗兰茨对于之前那些参与的贪污、盗窃国家财产的矿工也没有姑息,也是当时殖民地确实缺人所以统统被往殖民地。
实际上在加利西亚矿工的工资是要比农民高得多的,所以矿工反而成为了一个受人追捧的职业。
十几年的时间加利西亚这片土地上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最明显的就是人们有了鞋穿,有了衣穿,有了饭吃。
所以他们也在鄙视其他地区的波兰人,甚至他们都不觉得自己是波兰人。
毕竟在大多数普通农民或者农奴的印象中波兰联邦真是没有半点值得留念的,他们完全无法与那些抽祖先鞭子的波兰贵族共情。
至于露天监狱的说法在他们眼中更是荒谬至极,皇室庄园中有统一派的良种,有统一指导的技术,有公用的大型农具,有化肥,有公共水利设施,有公共食堂,有公园,有农药,有统一销售的渠道。
相较之下普属波兰人和俄属波兰人简直就是只会单打独斗的原始人完全无法理解集体的强大。
加利西亚的波兰人最烦恼的事情其实是周围乌鲁克人和犹太人,乌鲁克人还好毕竟已经一起生活了数百年,但对于犹太人他们真是没有半点好感。
其实人在吃饱之后真的有些闲不住,万一再有一点小钱,那是一定要折腾一些事情的。
比如加利西亚地区大多数波兰人和乌鲁克人的民族观念都不强,于是乎就被当地的犹太人钻了空子。
明明是大家一起建造的城市,结果最后却被冠上了一个犹太名字——迦南。
抢占优质资源、优质岗位,进入地方权力窃取权力,建立商业网络,然后开始无限增值。
这一系列行为直接促进了波兰人和乌鲁克人的民族觉醒,三方多次生混战。最严重的一次械斗,直接死亡的人数就过四百人。
不过始终没有人嚷嚷着要独立,毕竟如果真有人敢这么做,那么其他人是真敢弄死他。
弗兰茨之前组建了加利西亚军团,只不过整个军团却出现三套平行的体系。
可即便如此加利西亚的波兰人依然没有接受普鲁士的波兰人,双方都觉得对方才是异类。
不过普属波兰的底层波兰人对于奥地利还是很有好感的,因为奥地利是天主教国家,弗兰茨更是名义上的天主教守护者。
在那些底层波兰人看来弗兰茨就是来救他们了,所以他们对于合并是举双手赞成的。
普鲁士政府一直对宗教问题讳莫如深,处理的方式从日后来看也是极其失败,无论是在莱茵地区,还是普属波兰地区都留下了一大堆隐患。
其实普鲁士走的既不是上层路线,也不是下层路线,他们想要的是培养出一批属于自己的波兰精英。
然后让这些波兰精英逐步替代波兰高层,控制下层。
普鲁士政府的做法也很普鲁士,他们选择的是从军队中选拔,一方面是他们最擅长这个,另一方面普鲁士人也觉得军人才最值得信任。
普鲁士政府的做法确实吸引了一大批波兰精英,不过军队也是有其独立圈子的。
普鲁士的容克贵族们对波兰军官没什么信任可言,那些波兰精英又不傻,他们可不想吃这种空气大饼。
结果反而是给波兰复国主义加了一把火,很多普属波兰的军官也开始到其他国家谋求出路。
事实上奥地利就接收了不少来自普属波兰的军官,现在这群人也算荣归故里了。
不过弗兰茨并没有趁机将两地整合到一起,原因很简单他并不想给自己找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