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昔微猛地睁开眼,现自己已身处一片石台上。
脚下是万丈深渊,头顶是悬崖峭壁——她被困在了一线天,上不着天,下不着地。
而在她对面,相隔不过十丈的另一处石台上,站着一对年轻男女。
男的狂放不羁,是晋王李乘风。
他负手而立,脸上带着近乎癫狂的笑意,像是蛰伏已久终于等到了这一刻。
他身侧的女子,红衣似火,在云遮雾绕的崖顶更显夺目,正是顾玉辞。
“赵昔微,你果然来了。”
他开口,一字一顿,恨意森森,“阴阳局,生死门,你果然来了!”
“是你们?”
赵昔微抬头看着二人,满是愕然:“你们来干什么?”
“哈哈哈……”
李乘风不答,只顾着大笑,笑声悲凉而愤怒。
赵昔微猛地惊醒:“这是你布下的局?!”
顾玉辞站在高处,目光充满了怜悯:“赵昔微,你太天真了。你竟然真的相信所谓的通玄术,你以为沈玉清是死于秘境?你以为通玄术是她所留?你有没想过,这一切都是有人暗中操控的呢?”
赵昔微心中一沉:“所以,这通玄秘境,是个假象?”
李乘风止住笑,凉凉地道:“世上有没有通玄秘境,本王根本不关心。本王要的只有一个——血债血偿。”
他握紧手里的剑,咬牙道,“既然不能亲手斩杀仇人,那么便借他人之手,送仇人下地狱!”
赵昔微虽然失去了一段记忆,但是与晋王之间的仇怨,她是清楚的,他的母妃惨死于她的剑下,他这份恨意无法消解很正常。
然而顾玉辞呢?
她看向了那红衣女子,有些疑惑:“晋王此行是为了复仇,顾大小姐是为了什么?”
根据她所知的记忆,顾玉辞痴恋李玄夜,而她以前曾是李玄夜的女人,但现在已经分道扬镳了,李玄夜对她不冷不热,她也无心再跟他拖泥带水。
难道是还觉得她有什么威胁,要斩草除根才罢休?
可那又有什么用?
李玄夜是皇帝陛下,没有她,也会有别人,想着杀了她就能一劳永逸,那可是算错了!
似是看穿她心中所想,顾玉辞笑了,眉目灼灼:“是,我是跟你抢男人。但是你记住,我卑鄙,却不卑微。我们看上同一个男人,也算是命中有缘。今日过来,就是想让你死得明白一点。”
她语气微扬,“赵昔微,通玄术是伪造的,阵法是早就布下骗你的,就连你查到的那些蛛丝马迹的线索,都是有人故意留给你的。这所谓的通玄秘境,不过是一个等待你自投罗网的死局,仅此而已!”
真相如惊雷炸响,赵昔微倏地抬眸,满眼的难以置信。
她看着眼前的女人,潜意识里似乎有什么事情隐隐浮现,可到底是什么,她却想不起来了。
头疼得厉害,她压下怒火,道:“我早该察觉的。”
顾玉辞耸耸肩,无谓地笑:“这个局可谓是天衣无缝,既能借你的手开启这藏着长生之术的玄妙秘境,又能借着你这颗棋子,控制那个不可一世的人。”
赵昔微一愣,借她这步棋去控制谁?
“想知道吗?”
顾玉辞抿唇一笑,灿烂如花,“那就要看鱼儿上不上钩了。”
李乘风冷笑出声:“上钩又如何?金阵已启,坠入一线天,连尸骨都找不到!”
话音未落,浑天仪突然剧烈震颤,四尊铜人出刺耳的嗡鸣,地面忽然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