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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不舍（第2页）
这妹子还是这么会聊天。
他踟蹰片刻，尝试着退了一步：“行，就算你想过，可这不是你一个人的独角戏，你能保证其他人跟你想得一样吗？”
顾兰因：“能。”
陈聿：“……”
他心里的小人要是有幢房子，此刻大概已经掀了桌子、拆了天花，再仰天咆哮三声：这天没法聊了！
顾兰因拈起一根薯条，蘸满番茄酱丢进嘴里，抬头笑了笑：“陈警官兜了这么大一个圈，是不是想说我和我师父的事？”
陈聿小心维护的窗户纸被她漫不经心地撕破，喉咙干涩地滑动了下，一时说不出话来。
“这有什么不敢提的？怎么，是你自己看出来的，还是丁总提醒你的？”
顾兰因不以为意地看了眼窗外——阳春三月，春光正好，不知从哪刮来一阵穿堂小风撩起她鬓边的发丝，有那么一瞬间，陈聿突然有种错觉，仿佛这女孩下一秒就会随风飘走。
他僵硬地咳嗽两声，好不容易找回话音：“我听说，你是你师父一手带大的，自小和他相依为命，感情上觉得亲近也是情理之中。就好像我，从小是霍爷爷照顾长大的，看到他同样有种亲切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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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兰因面无表情地打断他：“我不想提这个人。”
陈聿被她当头一噎，“曲线救国”
的计划半路夭折，只好另起炉灶：“……但你不能被这种亲近感蒙蔽了理智，其实每个人成长过程中都会经历这么一两段，等开头的狂热劲过去，你再回头看，就会发现……”
顾兰因再次打断他：“陈警官，你一直说你喜欢我，到底喜欢我什么？”
陈聿接二连三被打断思路，脑回路难免跟不上趟，反应慢了半拍。
顾兰因也不催促，用吸管戳了戳杯子里的冰块，安静地等待着。
陈警官一天到晚和犯罪分子打交道，掌握审讯节奏、主导谈话步调是看家本事，谁知出师不利，被顾兰因反将一军。
喜欢她什么？
对情商高达一百八、撩骚如喝水的情场老手来说，这是一道送分题，“颜值”
“气质”
“学识”
“性格”
“兴趣爱好”
，随便一个角度都能展开一段堪比公务员申论考试的长篇大论。
但是对于常年盛放在高岭之巅，还没完全习惯十丈红尘的陈聿来说，这和“送命”
没什么分别。
陈警官颇有自知之明，鉴于自己在“甜言蜜语”
领域连及格水准都没达到，最好的选择是“扬长避短”
——直接实话实说。
“我偏好清秀温婉、气质文静的女生，就像你这样……虽然我知道，你所谓的‘清秀温婉’只是装出来的西洋镜，伪装底下是一根不折不扣的棒槌。”
顾兰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