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吃,”
她含含糊糊地说,一边吃,一边撩起眼皮偷偷瞄他,“跟我师父当年做的一模一样。”
卓先生笑了笑,看穿了她借机试探的小心思,也没戳破,不动声色地转开话头:“你一大清早来找唐兄,是有什么要紧事吗?”
顾兰因喝了一大口面汤,想起昨晚那桩糟心事,眉头不由皱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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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先生察言观色,眼神中流露出关切:“怎么,不方便说吗?”
“那倒不是,”
顾兰因用筷子搅了搅面条,犹豫了一下——按说这是他们意剑一门的秘辛,不该说给旁人知道,可也许是因为卓先生是唐老板的朋友,唐老板又是她师父生前的世交,这么一等量代换,也算是半个“自己人”
,又或许是因为卓先生身上有种似曾相识的气质,总让她恍惚间想起某位故人,那铜墙铁壁般的心防便“咔嚓”
一下,开了一条通天彻地的裂痕。
她想了想,还是决定实话实说:“唐伯伯跟我师父认识多年,我就是想问问他,我师父除了我,还有没有别的徒弟?”
卓先生飞快地掀了下眼帘:“我听说意剑一门从来一脉单传,为什么这么问?”
话匣子一旦打开就合不上了,顾兰因吃了一大口面,腮帮子鼓起一个大包:“我昨晚碰到一个神秘人,还跟他交了手,如果没认错,他用的应该是我意剑一门的招式……”
卓先生的瞳孔微微一缩。
他拈着筷子的手悬停了一拍,指节被自己捏得微微泛白,好不容易压抑住语气里的异样:“你是你师父一手带大的,他有没有别的徒弟,你不知道吗?”
顾兰因咬了口小青菜,鲜嫩的汁水喷溅而出,她舔了舔嘴角,眉头却没舒展开:“我那时年纪小不懂事,我师父很多事都没告诉过我……要是我再懂事点,他也不用那么辛苦了。”
卓先生动了动手指,手腕抬到一半突然意识到什么,不尴不尬地拐了个弯,推了把面具,意味深长地说:“小姑娘长成大姑娘了……你师父要是听到你这句话,一定很欣慰。”
正当顾姑娘躲在唐老板的药店里吃吃喝喝时,陈警官已经回到警局。他水都来不及喝一口,大步流星地上了三楼,一把推开监控室的门:“怎么样?那老小子说实话了吗?”
坐在监控屏前的小警察打了个噤声的手势,把音量调大了些,只听审讯室中,秦副队问道:“有证人看到你昨晚被人挟持,知道是些什么人吗?你又是怎么逃出来的?”
坐在他对面的男人缩了缩脖子——他要是挺胸抬头,本也能勉强迈入“相貌堂堂”
的阵列,可他偏要做出一副畏畏尾的模样,登时从“相貌堂堂”
来了个三级跳,直接跳进“形容猥琐”
的行列。
“挟持?啊对,是有这么回事……不过那就是个误会,后来他现认错人,就把我放回来了。”
秦副队:“……”
监控屏前的陈警官:“……”
这两位性格迥异,思考问题的方式也南辕北辙,然而这一刻,他俩的脑回路奇迹般地并了轨,有志一同地跳出一个念头:你特么是瞎扯淡呢吧?
秦副队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声音,艰难地确认道:“等等,你是说,那个神秘人劫持你……是因为认错人了?”
杨久诚一定确定以及肯定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