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仅是“违和”
,乍眼一看,“缉毒警察”
和眼前这位简直相隔千山万水,连个边都沾不上。
丁建一直想不明白,这位陈先生自带一身出尘范儿,到底是怎么混在三教九流的毒贩群里不露出破绽的?
二十分钟后,烤串上齐了,为了确保餐风饮露的小白花陈聿先生不至于饿死,丁建额外给他点了一份海鲜粥,粥熬得稠而浓厚,里面裹了虾仁、蛤蜊和墨鱼仔。
陈聿大概是饿了,虽然面露嫌弃,还是勉为其难地喝了半碗,把里面的海鲜都挑了干净,完事拿纸巾擦了擦嘴,不紧不慢地抛出一个炸雷:“我现在不干缉毒警了。”
丁建:“……啥?”
陈聿漫不经心地喝了口茶:“之前去中缅边境卧底,一时不慎露了馅,差点交代过去——虽说有惊无险,还是把我妈吓得够呛,老人家上了年纪,玩不起心跳,寻死觅活要我换份工作。没办法,我家老头子只能托关系,给我在东海市的刑警大队找了个空缺。”
这段话里的信息量有点大,丁建一口烤鸡心含在嘴里,半天没往下咽。好不容易,他才抻着脖子把烤肉咽下去,用茶水灌了两口,艰难地从堵得水泄不通的脑袋里扒拉出一点理智:“到、到底怎么回事?我说怎么小半年没听见你消息……后来呢后来呢,后来怎么样?”
陈聿:“什么怎么样?”
丁建往他跟前凑了凑,左半边脸上写着“好奇”
,右半边脸上写着“八卦”
:“你说你卧底露了馅,然后怎么样?唉唉,我听说那些毒贩对警察都恨之入骨,一旦逮住就没几个有好下场,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陈聿眉心微微一跳,看得出来,他不太想提这事——这也不难理解,卧底露馅还被毒贩逮住,怎么听都不是长脸的事迹,像陈警官这种恨不能餐风饮露以示高洁的“高岭之花”
,脑门被打上这么一个污点,简直是可忍熟不可忍。
就在丁总想出一箩筐的对策,打算各种坑蒙拐骗撬开他那张堪比蚌壳的嘴时,陈聿忽然说话了:“因为……有人救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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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建眼中熊熊燃烧的八卦之火快从眼眶里冒出来了:“什么人?男的女的?”
他凑得太近,那张因为熬夜熬太狠而冒出一茬青春美丽嘎嘣豆的脸油汪汪地撞入陈聿视线,陈先生只觉得目光受到了莫大的摧残,赶紧用手扒拉到一旁,干脆利落地斩断了他的遐想:“不知道!”
这一听就是敷衍的答案肯定糊弄不住丁建,他立马不干了:“怎么可能不知道?欸,我说,这可是你的救命恩人啊,你连人家是男是女都不知道吗?”
陈聿从盘子里夹起一串牛肉金针菇送进嘴里,慢条斯理地咽下去,用纸巾擦了擦嘴角的油渍:“应该是个女孩吧……她粉涂太厚了,我没看出来。”
丁建:“……”
丁总一颗好奇心无限膨胀,快将那副单薄的胸膛崩炸开,可惜陈聿只说了这么一句,就紧紧闭上嘴,再没有贡献八卦娱乐他人的意思。
丁建变着花样勾引他半天也没勾出一句实话,终于泄了气,闷闷地趴在桌子上:“那你今天干嘛找我?总不会就为了吃夜宵吧?”
陈聿放下筷子,终于施舍给丁总一个正眼:“听说你刚在东海市买了房子,正在还房贷?”
丁建忽然浮起一个不太妙的预感,他把两条胳膊挡在胸前,做出一个小姑娘惨遭色狼性骚扰时的招牌动作,往后缩了缩:“你、你想干什么?我跟你说,我好不容易才攒够的付,你别想打人家的主意!”
陈聿凉凉地斜睨了他一眼,那意思大约是“你放心就你这副尊容请我也不会打你的主意”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紧不慢地说:“每个月几千的房贷,压力不轻吧?想不想多攒点老婆本?”
丁建一愣:“你是说……”
“我不想住我父母家,”
陈聿干脆利索地揭了底牌,“怎么样,你那房子有多大?够不够租一个房间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