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思危深深地看了云凤鸾一眼,周身气息骤然沉了下来,“你不信我?”
“两码事,顾思危我说过,在我心里面家人的安危比什么都重要,如果铁头背后有人,那就直接关系到燕山那边的安危,顾思危我不能冒险。”
云凤鸾一字一句地说道。
“但你的安危在我这里比任何人都重要,包括我自己!”
“鸾儿,你为了你家人能舍了性命,但我为你亦是如此!”
顾思危突然正了音色,他几乎未曾在云凤鸾面前这样疾言厉色。但这一刻他忍不住。
他承认他是自私的,从始至终他完全放在心上的,也只云凤鸾一个人的安危。
他本不想怒,但心头火,却怎么都抑制不住!
云凤鸾也怔愣了,说她不自信也好,说她没信心也罢,她是从未想过,顾思危能把她看得这般重要,甚至比他自己还重要。
云凤鸾一时无话,她不知道怎么说,也不知道怎么去回应顾思危这份真诚的热烈。
她是喜欢顾思危的,甚至可以说是爱,但是还不够,她能为了顾思危不要性命。
但在家人面前,她亦能舍弃顾思危,顾忌太多,无法孤注一掷,也许便是横在他们两人之间最大的阻碍。
云凤鸾脑子里思绪繁乱,刚才那股剧痛之感仿佛又侵袭过来,云凤鸾怕顾思危看出什么异样,转身就朝前走去。
刚走一步,手腕就被人攥住,云凤鸾对上了顾思危那满是清霜的眼。
“说一定不让你去了?闹什么脾气呢?”
顾思危恢复了平常的语调,云凤鸾的一颗心却更加难受与窒息了。
顾思危紧紧攥着云凤鸾的手腕,不给她丝毫挣脱的机会。
“诸颜,刚才的铃铛声和突如其来的雾气,你怎么看?”
顾思危看向诸颜。
诸颜抬头看向远处,“跟我来吧。”
云凤鸾觉得诸颜的语气有些奇怪,诸颜原本应该不是情绪外漏之人。
跟着诸颜走,前面的路就顺畅很多了。
“这里开始有血迹了。”
云凤鸾看向前面零星的血滴说道。
一行人顺着血滴,来到了一个石屋面前,这里好像是猎户的居所。
石屋周围空无一人,门上挂着几串金铃铛。
铃铛的旁边插着一根歪歪扭扭的桃树枝。
风一吹,铃铛便出了刺破耳膜的声音。
顾思危抽出佩剑,直接一剑斩断了门上的这一串铃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