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黎砚没再多想,小家伙趴在姬冥修身上那种全然信任的忠犬样,让她都不由嫉妒几分。
她失落地努了努嘴:小崽子,你可是本公子从原始森林带出来的,真是个忘恩负义的家伙。
姬冥修注意到她气恼的眉眼,比刚才在马车上生动多了,他唇角微不可察地上扬,搂着球球像一只骄傲的孔雀,从她身旁扬长而过,就差身后开屏亮尾了。
沈黎砚望着他挺拔沉稳的背影,轻哼一声:有什么了不起,拽得二五八万似的。
玲玉见此,不由捂嘴轻笑,“公子别跟球球一般见识,它只是长时间没见你,有点认生而已。”
“无碍。”
她再怎么说也不会跟一只小动物置气,只是难以理解姬冥修在她面前耀武扬威的迷惑行为,简直幼稚得可笑。
二人回到落梅轩,将客栈带回的行礼整理一番才算安顿下来。
轩内还是从前的样子,桃园小径上已移栽了红梅。
冬日暖阳的照耀下,朵朵红梅竞相开放,在枯寂的万物中有如枯木逢春般生机盎然。
书院还有两日便要休假,沈黎砚不打算耗远路奔波,只等一个月之后的开学时再去。
再有二十日便是岁旦,刚才一路进府时她看到管家已经在准备部分祈福和祭祀的物品了。
午膳过后,她窝在落梅轩的软榻上一直睡到夜幕时分才醒。
醒来后,倒也不觉得饿,喝了半杯清茶,脑中清醒明亮了不少。
床榻旁的矮几上放着她带回来的布包,她解开抽了一本出来,竟是姬冥修送她的那本内功心法。
很陈旧的蓝底封面,也没写功法秘籍什么的,就光秃秃一片,跟姬冥修一样寡淡无趣。
但里面的图文并茂却是让她受益颇多,照着里面的步骤,她练了将近一个时辰,调息收尾,身上倒热乎了不少,不似往常那般冰凉。
正巧玲玉进了门来,见她额际有细汗,忙拿起绢帕帮她擦拭了起来。
“公子,啊不,瞧奴婢这记性!”
玲玉张着嘴巴,“该改口叫你世子了。”
沈黎砚神色淡淡,“私下里叫我公子就行。”
“嗯嗯,玲玉晓得了。”
她心知,公子打心里是不太愿意接受世子这个称谓的。
倒也不是说她有多喜欢别人称呼她为太子,而是这个称谓意味着她要受人挟制,毫无自由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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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
玲玉拿起放在手中,目之所及下俨然是一块银白色的布料,看那花饰,应是做香囊用的。
玲玉之前在怡香院见楼里的姑娘绣过,有绣交颈鸳鸯的,也有绣喜鹊、蝴蝶、花卉组成的蝶恋花的,更有绣比翼鸟连理枝什么的。
“公子是要做香囊吗?”
她正要去看那几团颜色不一的绣线,却被沈黎砚连同手上的那块布料全部收起来了。
玲玉见她一副掩掩藏藏、极不自在的模样,却也不恼,反而面上带笑,神秘兮兮道:“公子是有心上人了吗?”
她睁着一双漂亮的大眼,信誓旦旦地道:“公子不会的话,玲玉可以教你!保证你的心上人看了之后对你情意绵绵。”
“玲玉你误会了,没有什么心上人。”
她有些尴尬,但还是要与玲玉说清楚,免得她越说越乱。
玲玉看着她,一副完全不信的表情,眸中好似再说:那你在布包中放布料和绣线做什么,当我没看见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