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時!」
終於,6鯨回的聲音傳達過來了。
只是帶著焦急與擔心。
鮮血自口中噴出,連帶著氣管也嗆入了鮮血,讓江時忍不住咳嗽,帶著咳出了更多的血。
血液像是不要錢一樣地流淌,從身體內不斷湧出。
恍惚間,江時看到了膠片中母親死去的模樣,她雙眼無神,躺倒在冰涼的世界中,鮮血蔓延了一地,他看到了她的嘴微微張開。
「小時。」她說,「媽媽不怪你。」
「你一定是有……迫不得已的理由吧……」
「沒關係的……不要難過……不要哭……」
那是無聲的膠片,偏偏江時讀得懂唇語,於是他理解了母親的意思,再次轉過頭時,他看到未來的江時在哭。
無數宏大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這是命運,你必須填補上最後的一環。」
血流得更快了,江時能感受到血液流失帶來的失溫,他感到好冷,就像在望隆山上,在冰天雪地之中,怎麼走也走不到頭,怎麼找也找不到人。
整個世界只剩下了他一個人。
他感覺靈魂在被剝離身體。
剝離……身體?
一瞬間,江時從剛才那種近乎幻覺的狀態中醒來,他發現自己沒有被手穿透胸膛,也沒有吐血,只是確實有某種東西連接著他的胸口。
——是偽人主腦的鋼鐵連接線。
它們在……在試圖取代自己!
信息的洪流在一瞬間沖刷,也是這時,江時才真正意識到偽人的替代究竟是怎麼一回事,此前的了解都不過是偽人敘述的虛假罷了。
偽人無法控制信息的傳達內容,這個過程的偽人是最強大的,也是最虛弱的。
強大在於人類無法掙脫這個過程,只能停留於類似虛幻的世界中等死。
而虛弱在於——
「嘉馳。」江時抬起頭,看向眼前熟悉的人影。
在他呼喊名字之後,那人才像是被注入了靈魂一般,變得靈活了起來。
他先是看了看自己的手,隨後才明白了當下的處境,在信息的交換中,通曉了一切,最後,他微笑著看向江時:「江哥,好久不見,你果然來了這裡。」
他環顧四周,有些熟練地把玩了一下數據流:「這裡算是我留的後手,信息傳輸對人腦的壓力極大,但這種壓力對偽人也是同樣的,它們無暇顧及更多,所以我們可以在這個階段動一些手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