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個時間,是用於獲取人體相關信息的時間,獲取之後才可以逐漸進行替代,而這個過程往往只有偽人對人類的信息獲取,人類獲取到的太少,又或者說,沒有足夠的時間給人類反應、獲取。
可以說,楚懷欽那樣的情況才是萬中無一的奇蹟。
而到了「無人島」上的替換,情況則更加複雜。
「無人島」的勝者並不需要通過藥物來開啟替換,他們身處偽人的大本營,這裡天然就在釋放著一種氣體,去促進這個過程,而讓偽人進入,則需要一個關鍵的時刻。
說到底,偽人到底是什麼?
是靈魂?還是一串數據?
不,都不是。
它們是詭異,是難以用已知的詞彙去描述的詭異,或許與人類常說的靈魂相似,但它們又不具備靈魂該有的特徵,最終無法定義。
但總歸,它們是不具備實體的。
不具備實體的入侵往往有著特殊的方式,而偽人的方式則是通過某種情感上的弱點來擊入。
這就是為什麼要有大逃殺。
大逃殺的勝者殺死了自己的同類,在獲勝的一瞬間面見偽人的主腦,卻發現自己不過是別人眼中仿佛玩笑一般的蟲豸,所有的拼殺都像笑話一般,自然會帶來極大心靈的衝擊。
到了繆嘉馳這裡也是一樣,他憤怒於自己的抵抗毫無作用,帶來的只是既定的結局,他心靈的漏洞便展現出來,等待著偽人的趁虛而入。
為什麼要繆嘉馳?
因為此刻的他所展現出來的特質,是偽人的資料庫中缺乏的人類素本,它們判斷獲取繆嘉馳可以為偽人對人類的運算帶來極大的助力,即使有可能導向不好的結果,也不過是麻煩一些罷了。
判斷利弊,它們認為合適。
或許這就是某種命運的選擇,才會讓繆嘉馳在萬千隨機的副本中選到了「無人島」。
命運指引他來到這個副本,並且,他註定在副本中死去。
「無人島」上的替換,過程十分緩慢,乍一看似乎人類擁有了某種可能存在的主導權,但實際上他們身處偽人大本營,根本沒有逃脫的可能性。
於是這個過程變成了慢性的死亡,就像凌遲一般慢慢地接受痛苦的死亡。
「唔……」
繆嘉馳忍不住發出痛苦的嗚咽,他無意向詭異展露自身的弱小,卻無法抗拒靈魂深處傳來的痛楚,在劇烈的疼痛中,他卻不得不保持著一種近乎折磨的疼痛,去清醒地接收來自偽人的信息。
而在無數信息的洪流中,他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江……時?」
那是他的髮小,是他最好的朋友。
起初只是看不下去江時一個人,後來打打鬧鬧的也就成了朋友,再後來,關照江時就成了習慣,就算被說是老媽子,繆嘉馳也總是無所謂地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