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在茶几邊,團成一團看書做題。
及川徹總覺得心裡沉沉的。
他走過去,從背後抱住她,把腦袋埋在她的頸窩裡汲取愛人的溫度,「對不起啊小海。」
對於排球,他自然是不會覺得累或者麻煩。
但是阿根廷的一切,並不是那麼快就能適應的。
陌生的語言,無人知曉的境遇,除了八重野春海之外沒有任何一個親朋好友。
及川徹突然就想到高三那年,她提出的分手。
無法想像……如果當時沒有把她追回來,他現在會是什麼樣的……不敢想像。
可是現在她在他身邊,卻總不像在日本那會兒自在。
畢竟追夢的人是及川徹,八重野春海只是愛他,才會陪他來這裡。
前所未有地意識到自己有多虧欠她,可是及川徹捨不得鬆開她。
只能低頭摸上她脖頸上的訂婚戒指,尋求安慰,「今天也好愛小海。」
「我也愛你。」八重野春海揉了揉他的腦袋,「走,我給你做了麻婆豆腐,吃點好吃的。」
「好。」
可是再怎麼眷戀,也會到分別的那天。
八重野春海要開學了,機票訂在三月末。
臨出發前一晚,她給及川徹做了一桌子日本料理,還有咖喱豬扒飯。
「豬扒啊。」
「嗯,還有酸蘿蔔。」
兩個人對視一眼,默契地笑了出來。
這次及川徹咬過的筷子,八重野春海沒有再嫌棄。
說起來,她好久沒哭那麼慘了。
雖然及川徹也哭了。
明明都是他的錯來著……
及川徹抵著她的掌心,把手指堅定地插入她的指縫中,扣牢了她的手背。
那樣的力道讓他們密不可分。
八重野春海使不上力,偏過頭去看他們相纏的十指。
她的指尖鬆鬆地屈著,而他手背的青筋起伏著,隨著整個人向上的力道,粗糙的手掌擠壓著她的手心。
及川徹低下頭來尋她的唇。
動作間,汗珠滴落在她的髮鬢間,和她的眼淚一起滾到枕單里去了。
「……小海,」他啞著嗓子,「我捨不得你。」
八重野春海艱難地吞咽,脖子上的項鍊滑落,上面串著他們的訂婚戒指,「下次再見吧,你忘記了嗎?我們要永遠有下次。」
「可我不想等下次,只想和你講現在。」
「好,」八重野春海掙開了他的左手,把他汗濕的頭髮捋到耳後,「我現在,期待著及川大人征服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