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虎慢慢放下弓箭,仍旧背对他,良久才说:“平民而已,难为大侠还来看我。”
木华卿走到他身后,看向箭靶上落在边缘的几支箭,叹息一声:“逝者已矣。”
杨虎不答,再次搭箭上弓,拉圆了,射出,脱靶了!
杨虎满脸沧桑,烦躁地扔了弓,跳上擂台。
木华卿紧跟上,刚落地,杨虎一拳带着劲风,直接砸向他的鼻子。
等他的拳头到了眼前,木华卿才稍稍侧身躲过,一掌向下打向杨虎腹部,将他推出丈远。
这一掌不疼不痒,杨虎却感觉受到了奇耻大辱,捏紧拳头,摆开架势:“你这是什么意思?”
木华卿拱手道:“杨将军,你想和在下比武,以后有的是机会,眼下却不是时候!”
“我他娘的早就知道,你是替朝廷的人来说和的!看在你帮过我的份上,才让你进门!怎么?不做你那高洁之士,也要入朝受命了!”
“陈玥白是朝廷亲手交由你处置的,并没有亏待你。”
杨虎放下拳头,目光凶狠:“有什么用!我唯一的女儿没了!”
木华卿走下擂台,看向旁边架子上的一块地图:“你还是担心黔州的安危,不是吗?”
杨虎气冲冲地跑下台,一脚踹翻了架子。
木华卿捡起滚到地上的地图,偏要拿到他眼前:“滇王曾多次给你写信,都说了些什么?为何你既不上报朝廷,也没有和滇王共事?”
杨虎惊讶地瞪着他,没想到闻人木还知道这些事。
木华卿抖抖地图上的泥灰,慢慢地折叠:“我来猜猜,你是在观望,因为你对朝廷早已死心,对滇王又不放心,所以在旁观谁才是明主?”
杨虎戒备地看着他:“你知道这些,又想做什么?替朝廷来杀我?怎么闻人大侠竟是如此迂腐之辈!”
木华卿把叠好的地图递过去:“你多虑了,在下只是想告诉你,令爱之死的真凶,尚且逍遥在外。”
“你说什么!除了陈玥白,还有别人?”
杨虎提起那人,就恨得咬牙切齿。
“陈俞谋逆失败后,林世子查出了一些别的事,就比如,定国公许潜是死于中毒,而下毒的人,正是陈俞身边的师爷。”
杨虎满腹疑惑,这和他女儿的死有何联系?
木华卿继续说:“替陈玥白来西南办事的也是那个师爷,后来才知,那个师爷是滇王派去陈俞身边的细作,请将军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