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万没有再进行开口,他只静静地等着。
并非所有人都满腔热血,总归还是会有人怕死的。
死亡指标就像是悬在众人头顶的一把剑。
谁也不知道会什么时候落下,又会带走谁的性命。
他们是来上学的,不是来送死的。
他们只想按部就班的上学——毕业——工作——结婚——生子。
仅此而已。
没有什么大的理想。
所以,在全场安静了五分钟后,终究是有人忍不住的找了导员报上自己的姓名,然后从操场后方离开了。
历经五分钟的沉默,第一个人的离开,像打破了某种无形的桎梏。
越来越多的人动了起来,有人面露挣扎,有人神色决绝,有人低声议论着“我又不是第一个走的”
,仿佛这样就能减轻内心的愧疚。
他们接二连三地涌向导员,报完姓名后,匆匆离去,留下的人看着他们的背影,神色各异。
人各有志。
说不得谁对谁错。
沈诏心里叹了口气。
无愧于心就好。
又等了十来分钟,待到操场上彻底没有人再选择退场后,石万才扫视了众人一圈,眼底终于透出些许笑意。
“很好,不论是选择离开,亦或者留下的人,我都为你们的勇气而鼓掌。”
说着,石万竟真的慢悠悠的举着话筒朝着众人鼓了几声掌。
只这一次,无人附和。
众人都在等待。
等待所谓的孤立无援的守城规则。
待到三五声掌声落下。
石万才继续开口:
“此次,你们与京州学府会被分别投入到两座城池里,城池里只有数十位守城将士,亦只有能保证五百人左右吃喝十日左右的补给。”
“这一个月内,你们都没有救援,没有补给,无法退出,待到城内补给悉数用尽时,如何生存下去,是你们自己应该考虑的事情。”
“且,在这一个月内,你们每间隔一天或是数天,都会遭受到兽潮的……”
石万话语一顿,眼底透着异色,他勾唇,慢条斯理地补充了个词:“践踏。”
是的,不是攻击,是践踏。
什么情况下才会是践踏?
是数量不对等。
是实力不对等。
这种才是践踏。
底下哗然。
想过会玩的很大,但没想过,会玩的这么大。
石万甚至能看到,有一些人已经面色惨白,眼底透着后悔的神色。
将一切都尽收眼底,又加了把火:“此次兽潮,将最低都是战将级异兽,亦有统领级异兽的存在,而那数十位守城将士,只会在城破之际出手。”
疯了吧?!!
沈诏不可置信看向那高台之上的石万。
并非所有人都是二重觉醒,让一群一重觉醒的人去面对成千上万的战将级异兽?
这不是疯了这是什么?
甚至还有统领级异兽?!
那是跟他们同一级别的存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