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宁安重重的点了点头,“臣妾甘愿。”
寒骁凡很快的提着药箱、带着医女来,仔细的给宸昭仪把了脉,幸好,皇嗣安稳,只是赤着脚走过来,将足底磨损得有些红肿罢了,但也不严重。
遂命医女从太医院取了药,又打开瓶子细细查验一番,这才递给医女,让她为宸昭仪上药。
“都下去吧。”
沈言酌接过药瓶,缓缓倒出一点匀在掌心,捂热了,这才细细涂抹在她的脚底。
轻柔的动作让脚底微痒,苏宁安唇角忍着笑,眼中却雾蒙蒙的,吸了吸鼻子,刚欲张口说些贴心的话,谁知肚子却不争气的叫了起来。
沈言酌失笑的看着她,眸中难掩惊讶。
苏宁安好笑又好气的咬着唇,可怜巴巴道:“皇上,臣妾和孩子都饿了。”
弯起食指轻刮了下她的鼻尖,缓缓扬声道:“传膳!”
宸昭仪脱簪待罪之事很快传遍六宫,那一日,向来宠爱她的皇上并没有一如既往的送她回去,而是让她自己走回了棠梨宫。
料想着,苏家的事是真的惹怒了皇上,连带着也迁怒到还怀着孕的宸昭仪身上,看来皇上怒气不小。
当晚便下了圣旨,苏家贪赃枉法,又无视律法,当街害人性命。苏家独子三日后问斩,大理寺需细细搜集苏诚骞贪污受贿的证据,亦将贿赂的朝臣一并抓获,待事毕后,流放三千里,贬入奴籍,苏家女子,十岁以下发卖为奴,十岁以上充入教坊司,终生不得赎身!
至于已经被贬为庶人的苏玉心,杖则三十,宸昭仪则因着身怀皇嗣,禁足棠梨宫,无诏不得出。
圣旨一下,宫中的其他嫔妃忍不住蠢蠢欲动了起来,争宠的心思本就不灭,却因着宸昭仪盛宠,又有皇嗣加持,此时自然是安分守己。
但如今宸昭仪禁足,被苏家连累惹了皇上厌弃,这不是她们的好机会?
不过这一道圣旨终究是惊动了太后,隔日皇上便被请去了寿康宫。
“这件事哀家看来就不必处罚宸昭仪了,若论远近亲疏,苏家人跟苏玉心的关系更近些,虽然说那人是宸昭仪的庶弟,但更是苏玉心的亲弟,更何况她肚子里还怀着皇嗣,你又何苦罚她!”
沈言酌低低一笑,“母亲如今是有些喜欢安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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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神色一愣,横了他一眼,“哀家是担心皇孙!你说你,若是肯雨露均沾,哀家何苦如此宝贝她肚里的孩子!”
沈言酌无声的勾了勾唇,知道母后向来爱嘴硬的性子,也不说什么,只道:“母后放心,安安心里知道的,何况她如此一来,也让前朝安静,那些文臣、言官更是不会再说什么,且寒骁凡每日都会去请脉,孩子好好的。”
太后这才眉间放松的点了点头,瞥了他一眼,“你们串通好的?”
皇帝却是无奈一笑,“儿子哪里舍得罚她,皆是她自己做的。”
太后眉眼微挑,点了点头,“也算她懂事。”
······
棠梨宫虽是大门紧闭,无论是谁都不得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