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日看到的景像,远不抵辉煌时的万分之一,想当年,亭子的木柱红彤彤,庭院繁花似锦,说得出的,说不出的,都有,丫头仆妇到处都是。”
夏少游留意到遗老沏茶的手满是茧子,请不起花匠的贝勒爷只能亲力亲为。
他将随手带的手信交给贝勒爷,一封西湖龙井,一封云南普洱,一封大红袍。
前朝遗老们喝惯了口,一品就知好歹。
果然,饮了一盏茶,贝勒爷泪眼婆娑:
“我已有二十多年,没有喝过这么好的茶叶了。”
“贝勒爷喜欢,我那儿还收藏有一箱,明日替贝勒爷送来就是。”
夏少游落落大方,丝毫不心疼茶叶。
贝勒爷明亮的眼睛盯着夏少游:
“不知夏先生何意?”
“我呀,知道贝勒爷手上有宝贝,不想落入英国人的手里,也不想让荷兰人拿走,毕竟,那是我们国家的文物,他们抢我们的东西已经够多了。”
“你想……”
贝勒爷摸不透他的想法。
“我就是想让老祖宗们的东西还留在国内,”
夏少游抿嘴一笑:
“我相信,贝勒爷也乐得成全我,所以,贝勒爷开个合情合理的价,咱爷俩今天就把事情办了。”
贝勒爷淡淡地一笑:
“价格好说,我有一个附加条件,须把我的小儿带出境,供他读书,让他成材。”
这棘手得很。
夏少游从不答应办不到之事,呐呐地说:
“贝勒爷,我可以答应带出境,也可以答应供他读书,但成不成材,这我说了可不算。”
贝勒爷呵呵一笑:
“好,痛快,这句话我喜欢。我早就听说你的名号,知道你为人仗义,还真合我的意。”
不一会,一个老佣人抱着一个小儿走进花亭,一个约摸五六岁光景,扎着两个冲天小辫辫,大眼睛,粉嘴唇,身上的红色旧棉袄还打着补丁。
夏少游站起来,小娃子见了生人,吓得抱住老佣人的脖子,扯着嗓子开始号啕大哭。
老佣人不停地哄着小娃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