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中国人死在她手里。”
云奶奶难过地垂下头,嘤嘤哭泣:
“可她能怎么办呢?征她去从军,她只能去,她没有法子,谁想杀人哩,她去的时候还未成年,还是懵懂的小女孩,是战争让她变成了坏人,是战争让她回不了故乡。”
夏少游不想再听老妇人悲伤地诉苦,走出后院,看着庭院中长得稀稀疏疏的蕉叶,大红的蕉花明艳似火。
战争让云奶奶失去了丈夫,失去了儿子,现在失去了女儿,孑然一身地过着生活。
云素素似一缕阳光,投射在她阴暗的心里,她高兴地从陶罐里摸出钱,去割肉买菜。
夏少游看着云奶奶一张一张地抚平毛票,想不到云淑芬穷尽一生,家人却不得善终。
云素素陪云奶奶一起去买菜,夏少游借此在云家翻找云淑芬的书信,来信俱报平安,声称自己在机要室当一名文书,工作顺利勿念。
翻找了所有的角落,均无羽生结弦的一点痕迹。
一叠相片中,夹杂着云素素的百日照,他拿着黄的相片,有些疑惑,若云素素真是烈士杨先义的女儿,怎么千里迢迢将相片寄给云奶奶?
他的心里猛然一阵揪紧,难道云素素真的是云淑芬的女儿?但烈士中的资料怎会夹杂着素素的相片?
云素素已死,一切都成了谜。
窗外响起了云素素软糯温柔的声音,他端坐在厅里,云奶奶挎着篮子回来,开始在厨房忙碌起来。
一碗味噌汤,一条鳗鱼,一盆鱼生,一碟土里拔出的新鲜蔬菜,云奶奶笑咪咪地看着夏少游。
云素素全然没有胃口,夏少游摸摸她的额头:
“你是不是生病了?”
云素素摇摇头,抚着胸口直呼不舒服,他放下碗:
“我带你去医院看一看。”
“还是不用了,明儿再去吧。”
云素素强行打起精神,端起饭碗。
云奶奶关切地问:
“你是不是怀孕了?”
云素素吃了一惊,猛然红霞翻飞:
“倒是像怀孕的迹象。”
夏少游满心欢喜:
“不想吃就不吃,我去街上买些时令的水果回来。”
正想出门,门口来了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跪在门口:
“妈妈,我回来了。”
云奶奶头也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