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炕上搂在一起睡着了,夏少游从怀里摸出花头绳放在花儿的枕边。
老奶奶送夏少游到院门口,欲言又止。
夏少游回头说:
“奶奶,晚上冷,您回屋吧。”
“我想说呀,我孙子不成器,从来没交一个好人。”
老奶奶有些不安地说:
“所以,我不敢相信,你会是他的朋友。”
“一面之缘而已,”
夏少游并不欺瞒,“我老板派我来送东西,他既然没回来,我也就顺手帮帮忙。”
老奶奶点点头:
“这就说得过去了,我有自知之明,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狗跟狗,猫跟猫,老鼠和耗子交,你不可能是他的朋友。”
夏少游心中惭愧,不知如何作答,毕竟,是自己杀了她的孙子。
老太太还是有自知之明:
“我一个老太婆,耳不聪,眼不明,孙子是个不成器的狗东西,花儿不是我的亲孙女,好歹也是清白人家。”
怪不得,小瘪三生得獐头鼠目,花儿却五官精致。
“花儿的爸爸是我奶大的,抗日战死沙场,太太拿到抚恤金卖掉房产跟着男人跑了,丢下一个傻姑娘跟我过活。”
抗日将士。
夏少游肃然起敬。
老太太揩着眼泪:
“不该呀,都说好人有好报,替我们打小鬼子,留下孩子没人管死活。”
“奶奶,我会照顾你们。”
夏少游义无反顾地说。
“我就想拜托你,万一我这把老骨头哪天撑不过去了,你能不能收留花儿两崽儿?”
夏少游看着期盼的老奶奶:
“奶奶,您放心,替他人抱薪者,不可冻死风雪中,新中国才成立,还管不过这么多事,但是照顾抗日遗孤义不容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