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此话,众人皆将目光转移,看向于他。
对于此人毫不客气的言,有人怒目而视,有人沉默以对,有人眼含赞同,也有人不屑一顾。
砰!
宽大的手掌几乎将能够铸造圣器的石桌拍碎,密密麻麻的蛛网顺着那手掌落下的之处朝着四周散开。
“穆托,你就如此怕死不成?”
金甲将领猛然站起身,一手撑着桌面,一手指着鹰钩鼻男子,面色充血,几乎是咆哮出声。
看那眼神,似乎那名为穆托之人回答稍有不慎,他便会与其决一死战。
“对啊,我怕死,你不怕死么?”
面对金甲将领的质问,穆托面色不改,淡淡回应道。
“你他娘的,怕死,怕死你就滚回——”
金甲降临下意识就要说出让对方滚回大荒的话,却是及时刹住,面色涨红,几欲滴血。
若是平日,此话说了也就说了,但如今,却是不同。
金甲将领虽然愤怒,冲动,但却并非没有脑子。
他很清楚,此一时彼一时,如今的天怒城,可并非完全由圣地作为主导,而是鱼龙混杂,甚至各个强大部落而来的强者反倒是占据了大多数。
如眼前的穆托,便是大荒西域,一尊赫赫有名的独行者,其部落早已消失在岁月的侵蚀中。
甚至不仅是他,如今这城中许多强者,皆是如此。
没能打破凡神之隔的生灵,寿元几乎无法突破千数,即便是曾经再如何辉煌的部落与氏族,如今也无法再维持薪火相传的盛景。
若是他此话说出口,得罪的,不仅是眼前的穆托,更是其余诸人。
在如今这个紧要的关头,如若内部再出现在矛盾,天怒城的雪崩定然会从此刻开始。
“好了,都少说两句吧,来到这里的人,想来没几人抱着能够安然活着离开的想法,但即便是死,也要死得有价值,你说是么,熊猿阁下?”
一名须皆白,手持烟壶,口喷白雾的麻衣老者开口,一双苍老的眼眸看向主位,但那话语中的意思,却不言而喻。
这殿中之人,可不尽然都是城主府一派,甚至于真正属于大荒圣地的人,已经很少了。
金甲将领闻听此话,神色一变,心中有些惊怒。
他没想到,仅仅是一场战争,便似乎让这些人露出了真面目,此时竟是隐隐有着一种联合逼迫的形势。
“你们。。。。。。”
金甲将领还想说些什么,却被熊猿忽然开口,打断了话语。
“好了卫螽元帅,栾苍前辈的话的确合理,这一点,是本城主考虑不周了”
熊猿的话轻轻响起,不带半点波动,似乎众人的对话,对他而言没有造成任何影响。
“不过诸位,这一次,我们没得选,必须坚守此地,即便是死,亦是如此”
熊猿看着诸人,缓缓开口,语气坚定得宛如礁石。
“理由?”
麻衣老者再度开口,微微眯眼,而众人亦是朝着熊猿看来,显然同样想要得知让熊猿做出这个决定的理由。
他们虽然前来之时便已做好了战死的准备,却不想毫无意义死去。
“为了,薪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