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昀气不打一处来,只好拿出季知许做的茶点放在他面前,似乎是想要通过这样的方法去贿赂他。
梅花状的山药糕上缀着一点桂花,散发着清甜的气息,细细嗅闻的话还能察觉出其中的枣泥香气。
看起来分外诱人。
亓深端着茶盏欲走的动作微顿。
有戏!
衡昀笑盈盈的推过去一半的文书:“不多不多,就这一半而已。”
亓深没说什么,只是原本被拿起的茶盏又放回了原处,像是赞同了衡昀的提议。
不过一会儿,亓深就将木盒子里的枣泥山药糕吃得干干净净,让一旁正要吃的衡昀竟然无从下手。
他笑着调侃道:“看来还是知许的手艺好,能让师弟这么挑的人都全部吃下,真是不容易啊。”
亓深面色沉静,根本看不出来他一人吃了一盘的茶点。
“对了,照小江师侄闭关的架势来看,等出关的时候怕不是就能突破化神了。”
衡昀有些感慨。
亓深道:“差不多。”
“不过我看小江师侄这闭关时间……”
衡昀边说边观察亓深的神情:“应该有个一两年吧。”
亓深:“……差不多。”
衡昀见戏弄的差不多了,连忙正色道:“我看你身上的瓶颈也有所松动。”
看来离开剑宗这一趟,大家都或多或少有了新的认知。
“师弟可要想好再选择。”
他按了按亓深的肩膀。
小了说也是渡劫期修士飞升成仙,往大了说亓深的每一个选择都影响着剑宗的发展。
不过衡昀并不想点出来这些复杂又无用的东西。
只是道:“师尊同魔尊那一战,你深陷魔障的模样至今都印在我的灵识里。”
那是素来淡漠的小师弟头一次摒弃了自己身为剑修心中一直以来坚守的道义。
他笑了下:“如今这不过百年,你就已问鼎剑道第一人。”
说到这里,衡昀平静的面容像是被投进了一个小石子,泛起了一阵淡淡的涟漪。
“我担心你撑不过去。”
他直白的点出了自己最担心的事情,百年前的魔障一直是亓深心中的一根刺,恐怕从未化解,只是被对方深深的掩在深处。
亓深执着笔的手放了下来,他面容沉静看不出一丝其他的情绪。
“只要今今在。”
他突然的声音犹如一道惊雷在衡昀耳边炸开。
衡昀下意识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