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恒盛那边来征地的青年,中年村民琢磨了一下,眼中闪过了一抹贪婪,同时也夹杂着些许的担忧:“还未请教,您贵姓?”
“免贵姓朱,朱,恒盛地产业务部的员工。”
朱递过去了一支烟:“我们能来找您合作,是带着满满诚意的,您有任何顾虑,都可以讲出来,我们会尽力帮你处理。”
“要是说没有顾虑,那是不可能的,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今天好几个村子的村干部,都被警察带走了,这事什么原因,咱们心里应该都有数,跟你们干活,风险太大了。”
中年端起水杯润了润喉咙:“我在外面干了半辈子工地,见过太多征地的事,也接触过无数的钉子户,知道普通人的力量,是无法与资本抗衡的,所以我也没指望留在村子里!
如今这个功利的社会,我说想为村民谋福利,那是在吹牛逼,说不想赚钱,也是扯犊子!我可以帮你们征地,但是我想知道,你们该如何保证我的安全?毕竟之前你们因为征地的事,已经闹出人命了。”
“大哥,你想的有点太多了,之前云港村的事,跟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朱笑呵呵的解释道:“那件事,派出所不是已经给出解释了么,是有人因为私人恩怨在进行械斗,与我们恒盛没有任何关系,否则我现在怎么还可能坐在这里,跟你聊征地的事呢?”
“小兄弟,我只是个老农民,身份肯定没有你牛逼,但岁数毕竟在这摆着,你要是拿我当傻子,聊下去可就没意思了!你们有多大的能量,可以把案子压下去,那是你们的问题,但是当天的那场械斗,传得沸沸扬扬,地上的血迹恐怕现在还没消失呢。”
中年正色说道:“我可以帮你们征地,但我得知道自己能赚多少钱,你们又如何能够保证,我能平平安安的把钱拿到手。”
“征地款方面,我们每户最高可以给到你千分之三,而且这笔钱不是在征地户的拆迁款里扣出来给你的,而是公司单独给你,至于你说的安全保证,这个我还真没考虑到,而且公司也没跟我们聊过这些。”
朱思考了一下:“这样吧,如果你能够接受我们的方案,关于你的诉求,我会替你向公司提出,然后给你一个解决方案,你看可以吗?”
“行啊!”
中年看着合同上的数字,沉吟片刻后点了点头:“不过咱们提前说好,我得先见到钱,才能签这份卖地合同,不然你要是一顿画饼,最后什么都没能带给我,不是把我坑死了?”
“这一点你尽管放心,我们是正规公司,走的都是合法流程。”
朱笑了笑:“我这里有支票,只要你签署合同,我会直接给你开支票,你随时能到银行去取钱!”
中年顿时回绝:“我一个农村老百姓,你跟我聊那些我听不懂,我只要现金!”
“也行。”
朱看了眼手表:“现在还不到银行的下班时间,你看这样行不行,我现在带你去银行,先把现金给取出来,然后咱们在银行签合同。”
中年看了眼合同上的数字:“这么多钱,不用预约吗?”
“你有所不知,恒盛是银行的大客户,我们走对公账户,只要银行账面上有,省内都不用预约。”
朱在恒盛地产,只是个业务员,对于上面领导们的追求毫无兴趣,但是每谈下来一户,就能拿到属于自己的提成,眼见中年有意向,生怕出现什么变故,于是便准备带着他去最近的银行,先把这份合同拿下。
两人一拍即合,很快便向着院外走去。
就在这时,前面的巷子里忽然走来了一群人,朱看了一眼,见对方都是普通村民的打扮,也没有多想,招呼着中年向自己的伊兰特走去:“大哥,坐我的车。”
“哎,你们站住!”
没等两人靠近车辆,对方那个带头的人,忽然喊了一嗓子,然后指着身穿西装的朱问道:“你是恒盛过来征地的吧?”
朱点了点头:“对,你们是要卖地,还是打算怎么样?”
“我卖你大爷!我们都是跟张泽伟一个村子的!”
带头男子脸色阴沉的骂道:“之前你们去我们村子,打伤了好几个人,还让警察把大伟给抓了,这事情还没处理完,谁让你们征地的?”
“朋友,你这事不该跟我说,我只是个业务员而已,咱们之间不生冲突呀。”
朱看着气势汹汹的一伙人,语气很客气的说道:“有什么事,你们可以找我领导去解决,我只是个打工仔,你们在这找我要说法,我说的也不算,是吧。”
“你他妈少跟我说这些没用的,我不管什么领导不领导的,总之这件事不处理好,你们想在这征地,就他妈的不行!”
带头男子没好气的骂道:“你马上给我滚,我们村里的事情不解决,你一分地也别想收走!”
朱身边的中年,已经做出了卖地的决定,眼见这些人想要闹事,上前说道:“你们这不是耍流氓吗?他都说了,自己只是个打工的,你们觉得自己有委屈,拿去找警察处理呗,在这闹能闹出啥结果?”
对方一人指着中年骂道:“草你妈!你算干啥的?这有你说话的份吗?”
“你跟谁张嘴闭嘴带妈呢?”
中年在村里,也是有一定威望的,被对方指着鼻子尖一顿臭骂,也来了脾气:“你们都他妈给我消停点,这不是你们村子,真想在这捣乱,我喊一嗓子,叫来的人肯定比你们更多!”
“你妈了个B的,想干仗是吧?那咱们就看看,你喊人的度快,还是老子的拳头抡得灵活!”
带头人嗷的一嗓子,直接冲了上去:“给我揍他!”
朱一看冲上来的人群,头皮都麻了,连忙阻拦道:“哎!大家冷静,咱们别动手!”
“嘭!”
对方的人压根不予理会,一拳砸在朱的眼眶上,当场将其放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