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友经历过家庭破碎这种事,对于捉奸本身就比较抵触,此刻再听马书文这么一说,脸上浮起了一抹厌恶和鄙视:“你们这种人真有意思,为了向上爬,什么都能够放弃了,是吧?”
“我是被逼的!我很早就是老赵这个圈子里的人物了,但我并不是他身边的人,我原本是周峰的秘书,有一次我们出去吃饭,思卿刚好来给我送东西,被老赵给惦记上了,当时他旁敲侧击的向我打听思卿的情况,我没意识到他有非分之想,随口说了句他是我表妹。”
马书文拳头紧握,目光凶狠的说道:“后来周峰被调走了,但是我却在原单位没动,我一直也没搞清楚这是怎么回事,直到后来周峰出事了,我也收到了牵连,只能去求老赵,但他却问起了思卿的事……直到那一刻,我才明白这个畜生是在故意搞我,可是我当时已经走投无路,只能迈出了这一步。”
“我对你的私生活没兴趣,找你是为了老赵!”
财神听完马书文的解释,看着他的眼睛说道:“你刚刚在楼下,是跟孙杰赐在通话吧?你们俩的关系不错?”
“我们昨晚才是第一次见面,可以说根本不熟,不过我个人还是愿意结交他这个朋友的,因为周峰出事之后,我基本上处于孤军奋战的状态,政治上只能依靠老赵,商界更是孤立无援!我手里没有实权,如果没有财团愿意为我投资,我的上升通道就被堵死了,老赵是个性格很刁钻的人,孙杰赐很难接触到他,但我倒是希望可以利用老赵的关系,多认识一些朋友,为自己的以后铺路。”
马书文意识到这两人似乎并没有伤害自己的意思,情绪松懈了一些:“你们找我,是为了结交老赵,还是……”
“如果想走正规渠道接触他,我手里拿的就不该是枪,而是一箱现金了。”
财神也没绕弯子:“我需要能够挟制老赵的东西,黑材料也好,贪污受贿的证据也罢,这东西一定要有分量,至少足以让他放弃与恒盛的捆绑。”
“今晚老赵要接见省里的关系,这本身应该是个露脸的机会,可是我却连随行的机会都没有!我之前跟的老领导周峰,就是替老赵背黑锅进去的,他自然不会完全相信我,也没打算培养我,不过你们想找到破绽,也不是没有机会。”
马书文看了一眼二友手里的照相机,叹着气说道:“我跟在老赵身边,主要就是处理单位日常的各项事务,别的也插不上手,私下里的事情,他从来都不用我!不过周长安的确是你们的一个机会,他是周峰的儿子,因为周峰入狱的事情,始终想要找老赵讨个说法。”
财神反问道:“刚刚我听到了你跟孙杰赐的通话,老赵正在让他帮忙找人,是吗?”
“没错,找的就是这个周长安!昨天晚上孙杰赐跟老赵见面的时候,周长安混进了他们见面的地点,并且暴露了身份!我们目前还不确定,周长安是否听到了什么,不过老赵这个人向来谨慎,已经决定让孙杰赐除掉周长安了。”
马书文说到这里,很认真的说道:“我一直都想保护周长安,可惜人微言轻,如果你们能找到他的下落,自然也能够将恒盛的人拖下水,他们做的越多,你们能抓到的证据也就越多,不是吗?”
财神按熄了烟头:“老赵跟孙杰赐都聊了什么?”
“无外乎是一些利益交换,老赵平时找人要利益都很隐晦,但他跟凌肃威属于原生关系,当天的话题都很露骨,老赵也正是因为这个,才担心周长安会选择录音什的。”
马书文知道对方关注的点在哪里,也没有兜圈子:“按理说,周峰替老赵顶罪,老赵应该招呼好他的家人,可是老周前脚出事,他妻子后脚就自杀了,周长安受到了刺激,什么话都听不进去,一心想要鱼死网破!
之前他找我的时候,我就能看出这孩子的小心思,他随身带着录音笔的可能性是百分之百,今天下午,老赵还让我派人去周长安藏身的排风管道里,测试了一下录音笔的效果,几个品牌都很清晰。”
财神追问道:“周长安的资料,你们手里掌握了多少?”
“基本等于零,周长安自从暴露身份后,就人间蒸了,老赵在本地毕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这些事也不方便交给本地的江湖人士处理,所以才会交给孙杰赐。”
马书文补充道:“你刚刚说过,你想让老赵跟恒盛解绑,想必应该不是奔着他本人来的,只要盯住周长安,一定能挖到线索。”
“我们要怎么办事,不需要你出主意。”
财神掏出兜里的纸笔,写上一个号码,递给了马书文:“既然上了我这条船,你似乎也没有其他选择了,既然你跟孙杰赐能搭上话,就定金周长安这件事,有任何风吹草动,随时跟我们联系,对你来说不难吧?”
马书文跪在财神面前,余光瞥见二友手里的照相机,心脏狂跳,知道自己一旦接触上了这些人,就彻底没有退路了,但是在这条单行线上,他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最终萎靡的接过了对方手里的纸条。
……
五分钟后。
二友跟在财神身边离开别墅,皱眉说道:“既然周长安录音的时候,马书文也在现场,让他咬老赵不就可以了么?”
“程铁军把这件事交给咱们做,本身就是为了避免在体制内生矛盾,你那些照片里的马书文是光腚的,但是在这整件事里面,他是穿衣服的,绑架他造成的影响太恶劣了,更何况马书文手里也没有确切证据,你真要让他去咬老赵,他未必有这个胆子!”
财神抿着嘴唇说道:“相比之下,我更希望那个周长安是真的在现场录到了什么东西,这样不仅能琢磨一下老赵,还能借机给恒盛那边来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