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眼下最重要的并不是这个。
他摸了一下机关,打开了洞府内的一间密室。
随着密室门打开,风也跟着钻了进去。
应天和走进了密室。
里面坐着一个中年男人,按照应天和的审美来看十分丑陋,五官看起来跟洛家大长老有五分相似。
正是那位从沉眠中醒来的“洛家家主”
。
他正不安地在密室中走来走去,见应天和走了进来,眼睛一亮,立刻迎了上来:“应前辈,我跟您说的东西,您应该已经确认了吧?”
应天和想了想,点了点头:“算是吧。”
洛家主激动地搓了搓手,满脸希冀地看向应天和:“应前辈,既然这样的话……我知道的都已经告诉您了,您也说此计跟您的诉求不谋而合。为了将此界变为人魔共处的乐土,我们是不是应该……”
应天和不知从哪摸了一把小刀出来,他懒洋洋地擦拭着刀刃,提醒他:“我可是把你复活的那些族人全弄死了,你不恨我?”
洛家家主恭恭敬敬地摇了摇头,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愤恨,真心实意道:“现今修仙界被一群愚善之人领导太久,早已忘记了弱肉强食才是修仙界最初的规则,一群蝼蚁而已,死了便死了,能哄得您高兴便是他们最大的用处。在大计面前,他们又算得了什么呢?”
应天和笑了起来:“你说话可真好听。”
洛家主以为他赞同自己的观念,也跟着一同笑了起来。
应天和却慢慢止住了笑,他目光森冷地看着洛家主,说:“可是……我不高兴啊。”
洛家主脸上的笑容一滞,后知后觉地惶恐起来。
应天和已经擦好了刀,他将手帕丢到一边,语气依旧是温和平静的:“如果你落在江悬玉柳拂声他们手里的话,他们虽然一定会杀了你,但大概率不会骗你。但我不一样,我本身就具有无数人们所不齿的优良品德,所以……我说我会跟你和魔祖合作,会留你一命,都是骗你的。”
他看着洛家主,笑了一声:“觉得我声名狼藉,做尽了有悖人伦的事情,就跟你们是一路的了?”
他摇了摇头:“你想错了,坏人可不只是会伤害好人。我不但会骗你,还会杀你。”
洛家主终于意识到了什么,色厉内荏道:“你、你不能杀我,我身后可是魔祖”
应天和垂眸把玩着手中的刀:“为什么不能呢?按照你的观念,蝼蚁的性命就该是用来取悦我的啊。难道这条规则在你身上就不起作用了吗?”
洛家主往后退了一步,立刻就想打开密室门逃走。
但已经晚了。
他刚刚摸上门内的机关,一道灵力就从身后袭来,直接将他拖回了应天和面前。
应天和控着洛家主,将手中的小刀在他面前晃了晃,忽然问了他一个没头没脑的问题:“知道这把刀从哪里来的吗?”
洛家主冷汗都下来了,立刻跪了下来:“不……不知道。前辈,您饶了我吧!”
应天和叹了口气:“我想你也不知道……现在知道的人也没几个了。”
这把小刀是昔年玄刀门的刀主言舒拿锻刀的边角料做出来的。他对他那把本命刀素来宝贝,经常四处搜罗材料给他那把刀保养升级,常常会余下一些边角料。那些都是好料子,哪怕是边角料丢了也可惜。他便时常拿那些用剩下的边角料做些小东西,做完了就随机拿来送人。
所以应天和其实也记不清这把小刀究竟是哪一回被送到他手上的,也许是言舒跟那个嗦嗦的和尚来南域办事那一回,也许是跟江悬玉那两个一块去秘境那一回,也许是别的什么时候。
其实并不是一件有什么特殊含义的东西,却因为死亡平白添了一层纪念的意味。
这些记忆伴随着那些死去的人经年累月地折磨着他,应天和现在又觉得难受了。
他感觉头很痛,所以也不想让那些罪魁祸好受。
于是他坐在那里,拿着那把小刀,将面前这只披着人皮的魔一刀一刀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