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江悬玉一眼,又补充道:“当然,并不是问你意见的意思,你的意见不重要,因为如果你不打算去的话我会来绑你去。”
江悬玉皱了皱眉:“我记得其他人测算出来的时间要晚得多,前辈为什么会说是明年六月?”
如果真是明年六月的话……不知道洛望川能不能赶得上。
祭司冷笑了一声:“他们的测算只是基于目前的情况,但世界上永远都充满意外,而卜算可以提前预知到意外。我可是当世最好的卜者,质疑我没有任何意义。”
江悬玉并没有完全相信祭司的说辞,只是顺着问了下去:“前辈这次非要让我去又是因为什么原因?”
祭司诚实地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只是折腾这么久依旧一事无成,我心中有些困惑,而你心中也有困惑。卦象显示这次带你去白头山,你我二人的疑惑都能得到解答,这是双赢的事情,你应该不会拒绝吧?”
说着,他看了看时间,觉得差不多不能继续在这里待了。
毕竟他现在是通缉犯,来公共场合长时间待在一个地方并不安全。
祭司刚打算跟江悬玉告别,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有件事要拜托你,为了表示我的诚意,我可以再告诉你一件我刚刚查出来的事情……跟你徒弟有关。”
“你猜我现了什么?”
他直勾勾地盯着江悬玉,“你的徒弟,那个永远都在捣乱的变数,并不是活人。”
听见跟洛望川有关,江悬玉原本还面色凝重,以为他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听见是这件事,敷衍地“哦”
了一声。
确实不是活人,甚至根本不是人。
祭司对他的反应很不满意:“你不好奇?”
江悬玉点了点头:“不好奇。”
祭司猜测道:“他是妖修?不对……就算是妖修也不该脱离我的卜算范围。他究竟是什么呢?”
江悬玉气定神闲:“前辈不妨继续猜。”
要是真能猜出来,还省得他跟洛望川继续查了。
祭司不太高兴地看着他:“算了,还是来说说我要拜托你的事情吧。”
江悬玉问他:“什么事?”
祭司直接道:“借我点钱。这段时间损耗太多,囊中羞涩,有些生活不起了。”
江悬玉:……
*
祭司借到了钱,跟来时一样,很快就消失在了江悬玉面前。
度快得让江悬玉忍不住怀疑他这次来的主要目的就是借钱。
街上的雪小了一些,天色也变得更加暗沉,再不回去恐怕就要在城内住一晚上了。
江悬玉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追踪符,顺便跟苍城中的修士举报了一下通缉犯的行踪,便撑着伞往回走去。
时间刚好,他回到洞府时,最后一丝天光也即将被黑暗吞没了。
江悬玉却没有急着打开洞府的禁制,他侧过头,见不远处走过来一个年轻女子。
女子面容清秀,穿着一件这一带常见样式的旧袄,手上挎着一个蓝布包袱,身上没有半分灵力,看起来是个凡人。
她瞧见这里有人,眼睛一亮,立刻走到了江悬玉面前,询问道:“打扰了,请问,去城里是走这个方向吗?”
随着她的靠近,江悬玉闻到了一股浓郁的、夹杂着微弱不和谐气味的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