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很奇怪,但他直觉江悬玉应该知道这件东西的来历。
江悬玉合上手中的书,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过去。
看清洛望川手上的东西究竟是什么,他目光立刻顿住了。
这是他亲手做的,他当然知道这件东西是从哪里来的。
他手颤了一下,向洛望川确认道:“你……没有印象?”
洛望川皱了皱眉:“没有印象,但我总感觉……确实应该是我的东西。”
否则他也不会把这件来历不明的东西一直妥帖收着。
江悬玉看着洛望川。
他在幻境中送给柳拂声的东西出现在了洛望川手上。
他不是傻子,自然明白这件事究竟意味着什么。
幻境中的人……是柳拂声,也是洛望川。
从来都不是幻象。
洛望川被他的目光看得心脏直跳:“师尊?”
他感知到此刻江悬玉的情绪好像并不稳定,立刻道:“这件东西是不好的东西吗?如果是的话,我立刻处理掉。”
虽然他有点舍不得,但如果师尊不喜欢的话,那还是丢掉好了。
江悬玉依旧目光复杂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洛望川从没有见过他这样的表情,往前走了一步:“师尊……”
他有点后悔把东西拿出来了。
江悬玉忍不住伸出手,轻轻碰了一下他的脸。
洛望川身上还有伤,因为失血的缘故,脸色看起来比平时要苍白许多。
但依旧很熟悉。
无论是这张脸……还是底下的灵魂,都很熟悉。
洛望川担忧地看着江悬玉。
最终,江悬玉摇了摇头,克制地收回了手,只是说了一句:“不是不好的东西,你收着就好。”
他现在思绪很乱,害怕自己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来,便揉了揉徒弟的脑袋:“我需要想一些事情,望川,你先回去休息。”
见他的模样,洛望川不敢逆着他,乖乖出了门。
然后洛望川忍不住又扒着门框往里看了一眼,在门外踌躇了一下。
江悬玉知道他的习惯,强硬道:“我不会有事,不许在我门外守着,回去休息。”
洛望川仔细观察了他一会儿,确认他现在虽然心事重重,但并没有被负面情绪控制的样子,于是委委屈屈地“哦”
了一声,一步三回头地回自己房间去了。
洛望川走后,江悬玉关上了门。
事情悬而未决之时,他顾虑万千。
现在这一刻终于来了,他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房间内的烛火亮了一整夜。
第二日,第一缕晨光透入窗户,江悬玉终于从纷乱的思绪中理出了一根线头。
他应该去查一查当年究竟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