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来讲,洛望川不是百年前苍城中的人,并不应该进入阵法中才对。
难道是趁乱逃走了?
祭司无所谓地摇了摇头:“找不到就算了,小角色罢了。”
当初洛望川落入无尽海之时,他一度以为洛望川也跟此事有什么重要的关联,甚至还动手查过他身上的因果线。
但他身上很干净,并没有任何因果线缠绕,似乎只是个新生的魂魄。
那次误打误撞进了无尽海,想必只是因为天道想要引江悬玉来罢了。
他信任他的卜算结果,正如这个世界上只有他的卜算结果永远不会欺骗他。
应天和托着腮,好奇地看向祭司:“为什么要选悬玉?”
祭司无不恶意地勾了勾唇角:“我应该告诉过你,因为……我想让他死啊。”
应天和思考了片刻,提议道:“如果只是因为这个理由的话,前辈大可不必如此大费周章,直接动手岂不是更为便利?”
他这句话说得实在是太轻巧,仿佛真的只是在提出一个更为高效的解决方案,连祭司都忍不住侧目了一下。
“他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好人,哪怕是我偶尔也会怜悯他注定的命运。”
他看着应天和,讽刺道,“倒是你,我以为你把他当朋友,没想到这么下得去手。”
应天和却点了点头,承认道:“他们的确都是我此生十分重要的朋友,一直到今天都是,哪怕他们并不理解我的愿望。我就算杀了他们也只是为了让我们能够在更美好的世界中重逢,总有一天他们会理解我的苦衷的。”
说这些话的时候,他面容肃然中透着几分遗憾,似乎当真十分真心实意。
或者对他本人来说,他的确是真心实意的。
祭司冷笑了一声,玩味地重复了一遍:“呵……朋友。”
一边说是朋友,一边利索地下手迫害,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才会成为他的朋友。
他摇了摇头:“好了,我没空听你那些朋友理论,时间差不多了,你也该进去了。”
应天和应声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希望前辈不吝赐教。”
祭司道:“说。”
应天和看向祭司:“不知前辈是因何缘由,才费了这么大力气想要寻求改变过去的法子呢?”
祭司抬了抬眼皮:“那自然是因为……我想飞升了。”
应天和意味不明地笑了笑:“是吗?”
这老东西一天到晚神神叨叨的,说话总是这么不清不楚的,真是让人腻味。
祭司看向应天和:“你的问题太多了,多嘴多舌的鸟雀可是不讨人喜欢的。”
这小辈整日疯疯癫癫的,一副只有自己行走在正确道路上的样子,真是让人反胃。
两个人言笑晏晏,互相看了一眼,纷纷厌恶地收回了目光,都觉得彼此真不是个好东西。
跟这种烂人混在一起简直是自己实现理想道路上最大的污点。
应天和不再迟疑,从山洞内找了几样东西清点了一下,转身向山洞外走去。
他向祭司摆了摆手:“我走了,外面就交给前辈照应了。”
他并没有告诉祭司,江悬玉已经提前联系过驻守苍城的修士了。